头一局输得快,这回江楠明显绷紧了弦。
可坏就坏在之前光图快。
土没敲匀、草没清净,补救起来更费劲。
锄头挥下去时,他得反复翻动表层土块。
再挑出藏在底下的杂草根茎,动作比先前慢了一半。
再看许初夏:垄线直得像尺子量过,高低一个样。
坑位摆得整整齐齐,跟排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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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时腰背挺直,双手稳稳扶住锄柄。
这局,稳稳当当,她赢。
第三场,撒种子。
比的就是手上功夫谁抖得匀、谁撒得准、谁手不抖、谁心不慌。
两人并排站在田埂上,各自捧起一把谷种,指尖微张,腕子轻转。
许初夏的种子落地后,呈均匀扇面铺开,每粒间隔基本一致。
江楠也毫不逊色,手腕抖动频率稳定,撒出的种子弧线流畅,落点集中,几乎无偏差。
两人各播三垄,查验后,垄面覆种密度完全相同。
这局,谁也没占优,打了个平手。
第四场,盖土。
你快我也快,你细我也细,谁也没落下风。
江楠这回沉住了气,动作干脆利落
铁耙来回推拉,覆土厚度均匀,无裸露种子,无厚薄不均。
他额角渗汗,却始终未抬手擦,只低头盯着土面,一遍遍检查是否压实。
许初夏同样节奏稳健,耙齿入土深度一致
收尾时还用脚跟轻踩垄脊,确保表层松软适中。
活干得扎实,看得出是真上心了。
第五场?
先不急,等收成说话。
活儿干完,江楠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还郑重叫了声“许大人”。
这声“大人”,是真服了,不是客套。
许初夏也笑着回礼:“大人。”
这一幕落进司农局众人眼里,原先那点嘀咕、那点不服气,当场就散了大半。
再没人觉得她是来混资历的,心服口服,四个字,写在脸上。
回到司农局,叶荒伸手就想把地理日志要回去。
许初夏摇头:“大人,这本子先放我这儿吧。我想趁早摸清咱们和夏国的地势、气候、物产、民情,整理日志,是最省劲儿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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