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翻过地理册子,清清楚楚写着呢。
她还对照着新绘的舆图核对过方位,确认无误。
眼下收成差,八成是种子老、品种旧,扛不住本地水土。
田里稻株矮小,穗粒干瘪,抽穗期推迟了十几天,病虫害也比往年多。
她去司农局档案房调阅过近十年青田乡的亩产记录。
“行啊!”
许初夏干脆应下。
“我顺手带几包新育的稻种过去。刚好赶上双抢季,咱也能挽起袖子搭把手。”
她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第一批试种,先划二十亩地,分三块田对比栽种:一块用旧种,一块用新种,一块混播,等出苗、分蘖、孕穗各阶段,都记细账。”
“不过得缓个三四天。我把手头的地理卷宗先归整利索,再把各州报来的产量账、税册都核一遍,才能动身。”
她手指点在案头一叠文书上。
“江南东路三州今年夏税折色单还没回执,河南西路的灾情奏报缺两份勘验附录,这些都得补全。”
“这些杂活儿还用你亲自动手?丢给叶荒干不就完了?”
郭华皱着眉问。
叶荒,司农局的主簿,管文书案卷的。
他三十出头,蓄短须,每日寅时到署,酉时才归,经手的卷宗从不出错,字迹工整如刻,卷面干净无涂改。
“周大人,许大人刚来不久,咱们的地界怎么划的、税怎么收的、哪儿旱哪儿涝,她心里还没谱呢。翻账、查册、对图,是最快摸清家底的办法。”
说话的是江楠。
江楠是司农丞,局里大小事务都归他排布,日常运转全靠他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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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月初一亲自巡检各库房存粮,每旬查验一次农械保养记录,各州递来的奏报若三日未批,他必催问缘由。
郭华皱眉瞪了江楠一眼,声音绷紧:“你安排的?”
江楠耸耸肩,哼笑一声。
“我哪敢指挥她啊?就随口提了一句‘新人多看看材料也好’,结果人家转头就全揽过去了,老大,这锅真不在我身上。”
“江楠,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郭华沉声喝道。
江楠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压根没当回事。
“我啥态度?本来就是这态度嘛!一个女的,怎么进的司农局?谁也不清楚,偏还一来就挂四品衔——你们心里真服气?”
他这话是冲满屋子同僚喊的。
“不服!”
角落里有人扯着嗓子吼。
但更多人低头喝茶、抠指甲、望屋顶,装哑巴。
许初夏没生气,也没急眼,只静静扫了一圈,看见一张张等着看好戏的脸。
“既然大伙信不过,那就比一比,比到谁都挑不出刺为止。”
郭华伸手拦她。
“别理他们,你的本事我清楚,陛下也认,犯不着跟这些人较劲。”
她浅浅一笑。
“我坐在这儿,穿这身官袍,就得让人信得过才行。”
说完,她直起腰,目光扫过所有人。
“既然都是管地、管粮、管收成的,那咱就拿地说话,五局三胜,输赢当场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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