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逆鳞,就叫苏子叶。
贺兰掣说完,便再也没看太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他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殿内的宫人早已吓得跪倒一片,瑟瑟抖。
周太后看着满地的佛珠,气得心口堵,眼前一阵阵黑。
她一生经历无数风浪。
扶持幼帝登基,垂帘听政,制衡前朝后宫,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这对曾经互相扶持、共同对抗权臣的母子。
在这一刻,因为一个苏子叶,因为那份被冒犯的帝王尊严。
终于走向了决裂的边缘。
……
从慈寿宫出来,贺兰掣没坐轿辇。
他负手缓步走在宫道上,步伐轻快。
心情竟然前所未有的舒畅。
哪怕是刚才把太后气得脸都青了。
他嘴角甚至还得逞般地上扬了几分。
论起母慈子孝,这宫里本来就是演戏。
大家都在演。
演给天下人看,演给史官看。
周太后演得投入,真把他当成了自己手中的提线木偶。
却忘了他也是个人。
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你要记住,你嫡子的身份是哀家给的,你的皇位是周家给的。”
“没有周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道紧箍咒。
勒在他头上整整十几年。
他登基那年才十四岁。
太后垂帘听政,周家权倾朝野。
每一次他想提出点自己的见解。
都会被太后一句“皇帝年幼,尚需历练”给轻飘飘地挡回去。
然后便是漫长的说教。
说他不懂事,说他不孝,说他忘了周家的恩情。
恩情?
贺兰掣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是有恩。
但也早就被这十几年的控制和索取消磨干净了。
她要的不是儿子。
是周家世世荣华的保障。
是延续她权力的工具。
一旦这个工具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开始不听话了。
她就会露出那副狰狞的面孔。
用孝道这座大山来压他。
甚至不惜在后宫安插眼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连他晚上睡在哪个女人宫里,都要受她摆布。
以前他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