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不停有人来来往往,脚步的回音气若游丝地绵延不断。
许藏月看着男人成熟的侧脸,轻细地说,“妈问我为什么从英国连夜赶回来,我说你又哭又闹的我就回来了。”
徐言礼侧头看她,“又哭又闹就行了?”他浅抬了一下眉,接受她的笑话,“那挺好。”
许藏月的玩笑话被接纳,忍不住愉快地笑了,觉不对,这个时候不适合笑,又立刻收了笑容。
徐言礼看到她瞬息万变的神色,却是笑了笑。
三人一起坐进电梯,度过了安静的数十秒。
从住院部里出来,离街区还有段距离,许藏月主动起讨论吃什么。
从前父亲也是在这个医院治病,对于周边的环境她相对熟悉,提议说要不要去附近一家店吃牛肉面。
“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你记得吗?”
许藏月和徐言礼说这句话时,走在他们后面徐亦靳抬了目。
徐言礼没有牵她的手,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如同悠闲散步的一对情侣。
听见他说:“记得,但过了这几年还在?”
许藏月不确定地说:“应该在吧。”
已经过去四五年,那家店说不准和父亲一样早不在了。
徐言礼说:“那就去看看。”
许藏月还记得身后还有个同伴,转头问徐亦靳,“如果在,你吃吗?”
徐亦靳眼看她转头过来,视线不偏不倚地对上她,“都行。”
“嗯。”许藏月缓缓回头。
父亲住院那段日子,她常常去医院,掘附近不少好吃的,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徐言礼同去了一家面馆。
不止一次。
父亲每一次化疗后,徐言礼都会抽空来医院探望,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父亲状态好的话,会多聊上一阵。
那会儿许藏月以为他是作为全家人来探望,其中自然包括了替徐亦靳。
徐亦靳那段时间在国外创业,回来的次数不多,更别提亲自来医院一趟。
许藏月对徐亦靳感觉早已经开始淡化,反而是对徐言礼的依赖逐渐加深。
现在回想起那段最难熬的日子,许许多多的难得的温暖都是来源于他。
这些话她前不久跟徐亦靳说过了,很久之后,隔了一天,才收到他回过来几个字:“知道了。”
那家店还在,原模原样。
大约还没到饭点,店里只坐了一位顾客,孤零零地坐在那吃面。
许藏月先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两个男人腿长手长的,位置逼仄,徐亦靳毫不犹豫坐到了另一张桌上。
徐言礼去收银台点餐。
男人身着深灰色的大衣,很平常的服饰,但气质和举止都透出非凡之态,老板的态度不禁更加端正了起来。
“您好,要点些什么?”
“你好,三碗牛肉面,一碗不加葱,另外两碗葱跟香菜都不加。”
后者是徐言礼和徐亦靳的喜好。
徐亦靳听言微然一怔,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时候喜欢学哥哥,学着学着很多习惯都一样了。
他不禁朝他哥看去,刚好和他目光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