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在孟泽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两个生瓜蛋子。脚下的石板路面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正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慢扩散。
那双一向明亮的蓝眸此刻暗沉沉的,瞳孔深处翻滚着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意。
外面的癞蛤蟆竟然敢觊觎孟泽。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
他一个冰神继承人都不敢说自己配得上她,这两个魂尊级别的小崽子也敢来搭讪?
尘心脸色骤变。他上前将宁正安挡在身后,七杀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地面。
他执剑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前辈——”
光翎的视线从宁正安身上移到尘心身上,又移到他手中的七杀剑上。
剑是好剑,人也是好苗子,但那双蓝眸里的冷意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更浓了。
光翎周身的寒气越聚越厚,脚下的冰面开始向尘心站立的方向延伸,出细微的“嘎吱”声。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的威压只停留在七宝琉璃宗两人身上,没有影响到周围游客。
尘心和宁正安脊背不自觉地弯了,身体不断颤抖着,下一秒他们就要与大地相接触。
就在这时,孟泽从他身侧走出来,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自己端着另一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光翎周身的气势肉眼可见地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杀意一点没少。
“行了,去下一个地方。”孟泽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街道另一头走去。
“老师……”光翎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被她拉着走。他还想把这两个人冻成冰雕,插在跳蚤市场门口当招牌。
尤其是那个叫宁正安的,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孟泽,他要把那双眼珠子冻成冰珠子。
孟泽的传音落入光翎耳中:“七宝琉璃宗护宗斗罗的孙子,现在还不能死。”
她又不是因为一句话就夺人性命的尘砚老狗,宁正安虽然话多了一点,但并没有冒犯到她。更重要的是,尘心正在武魂殿的观察范围内,是可控的。
现在杀了尘心,以祂的尿性,往后说不定又冒出一个刀斗罗、枪斗罗、棍斗罗,到那时候只会更麻烦。
这笔账孟泽算得很清楚。
两人渐渐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
宁正安站在原地,望着孟泽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着:“老师?冰属性魂师的老师……她的气质看起来,应该也是冰属性魂师。”
冰属性魂师好啊。
清清冷冷的,和她本人的气质最般配。
宁正安转头看向尘心,眼中浮起毫不掩饰的向往:“她真好看。”
“行了,走吧。”尘心把七杀剑收起来,拎着手中那杯被冻成冰坨子的糖水,面无表情地往另一边走去。
“怎么?你难道觉得不好看?”宁正安追上去,绕到他面前倒着走,非要看他的表情。
尘心没有理他,脚步反而加快了些。
怎么可能不好看。
他第一眼就觉得好看。
那样的人在人群里就像映照在水面上的明月,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尘心比宁正安清醒得多。
那样的存在,和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道他们连仰望都未必能看清全貌的天堑。
但清醒归清醒,心跳归心跳。
这两件事从来不在同一个器官里生。
光翎被孟泽拽着走了好几条街,心里的委屈越攒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