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拳头尚未近身,便被人挡开。
“放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是陆羡。
他气场凛冽,一把将那名男子狠狠推倒在地。
男子被摔得狼狈,见陆羡慑人的戾气不敢再放肆,只能带着哭腔悲愤喊冤:
“锦衣卫大人,是他们害人,是他们卖假药草菅人命。”
陆羡冷眼扫过全场:“将所有人先行待下去,一一审问。”
苏枝意和王管家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王管家坐在木轮椅上,身心俱疲,恨不得当场以死谢罪。
“姑娘,老奴真的一无所知啊。咱们的铺子都没开张呢……他们一定是诬陷我的!”
苏枝意心头沉重万分。
她知道,青空的推测没错。
所有人都是阿牛布局里的棋子,王管家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而这场环环相扣的圈套,是针对她的。
“吱呀”一声。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羡端着热茶递到苏枝意面前:“喝点暖暖身子。”
苏枝意看向陆羡,轻声询问:“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死者家属态度极为强硬,起初坚决不肯私了,执意要按律追责。
我已暗中施压,并且许诺会在贪墨大案的查办上酌情从轻考量,他们才松口愿意接受和解。
只是……他们开出的赔偿数目,不容议价。”
苏枝意心头一紧:“他们要多少?”
“三千两。”
三千两。
王管家急红了眼,拉住苏枝意的衣袖:“姑娘,咱们不能答应啊!这三千两,咱哪拿得出啊?
是老奴没用,已经害得姑娘受苦了,怎么还能让姑娘背负这般巨额债款。
你不要再管我了,让他们抓我坐牢便是,老奴什么都认了……”
看着激动自责的王管家,苏枝意眉心紧紧拧起。
她比谁都清楚,三千两于如今的苏府而言,的确拿不出来。
近来她极少出诊问诊,府中日日皆是开销。
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也全都拿出来给王管家盘铺面,备药材。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管家顶罪入狱。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看向陆羡:“三千两的确不是小数目,我一时之间根本凑不齐。
我先拿出一百两,先行安抚家属,让逝者早日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