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看着沈确认真的神情,便知道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诏狱门口。
沈确这人很可怕,苏枝意是怕他的,此刻只想快点逃离。
车辕落地,她赶紧跳下马车。
可看清马车外的情况,她僵在原地。
夜色下的诏狱门口,数名锦衣卫肃立两侧。
而领头之人,是青空。
他的表情严肃,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和。
这时,身后车帘轻动,沈确缓步下车,气场慑人。
一众锦衣卫齐声肃拜:“见过指挥使。”
沈确扫过青空:“人我已送到,还不快去办案?”
“是,属下领命!”
苏枝意听到办案两个字,有些怔愣,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
难道……是爹的案子有进展?
不等她细想,青空对着她拱手一礼:
“苏姑娘,我等近日查办一桩案子。
追查线索时,现案情与贵府王德有所牵连,需传唤他归案配合调查。”
苏枝意愣住,只觉头皮麻。
当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青空大人,会不会是查错了?
王管家重伤骨折后久病在床,极少出门,怎么会牵扯上官府案子?”
看青空神色郑重,不似开玩笑。
苏枝意这才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那大人可否告知,是什么案子?”
“是命案。”
苏枝意吓到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苏姑娘随我进屋详谈。”
屋内,苏枝意忐忑地落座,青空开门见山:“西街那间药材铺,是不是王管家的?”
苏枝意立刻点头。
“没错,那铺子是他刚敲定下来的。
今日还闹出了铺面一铺三卖的骗局,我已经报官处理,官府那边今日也登记证实了,如今那铺子就是我们的。
可这与命案有什么关系?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就对上了。铺中入库的药材,你可有查验过?”
苏枝意心口一紧,她回想采买药材的经过。
“药材是我亲自前去挑选采买的,我看过,不会有问题的。
当日一应妥当,后来是交由阿牛帮忙运回铺子……”
提到这个名字,她顿住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药材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如今铺中药材,可还完整留存?”
青空没有应答,反倒再度追问。
苏枝意刚才忙着处理铺面的归属权,压根没注意药材。如今细细回想,好像是没有看到……
青空继续道:“近日我们在查一桩朝廷官员贪墨大案,牵扯甚广。
我们追查线索时,该案一名关键证人突然暴毙。经查死因,是误食假药中毒而亡。”
苏枝意呼吸一滞,艰难开口:“那假药……和我们的铺子有关?”
“是。”
“可我们的药铺至今还没开张,怎么会闹出人命?”
“有人自称西街药铺的名义,在外私自售药牟利。
如今铺面登记在王管家名下,他眼下与这案子,脱不开干系。”
苏枝意只觉浑身冷,心乱了。
她就算心里有准备,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