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进屋便看到王管家已然醒了,他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屋梁。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艰涩地转动脖颈看着苏枝意。
满脸愧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枝意走到床边,宽慰道:“王管家,往后有事,我们一同面对,你千万不要再这般冲动轻生。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一府的人,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王管家老泪纵横:“姑娘……是老奴对不住你!
老奴识人不清,错信小人,把你辛苦攒下的银钱都败光了,老奴……老奴没脸见你了。”
“王管家,你别怕,事情已然查清楚了。
咱们虽遭了算计,好在官府查证属实,你手里的房契是真的,铺子依旧是我们的。
何况钱财都是身外物,没了可以再挣。
可若是你没了,这铺子,这积蓄,再多再好又有什么用处?
在我们心里,你从来比这些身外之物重要百倍。”
王管家听着这番话,哽咽得更厉害:“姑娘,是老奴糊涂啊……
老奴去找那阿牛,可那狼心狗肺的畜生早就卷钱跑了。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万念俱灰,只觉得无颜面对你,才一时想不开……”
“都过去了。不必再反复自责纠结。
眼下你最要紧的就是安心休养,身子康健了,才能安稳打理铺子里的事务。
至于那个阿牛,官府已经通缉了,被他骗的不止我们一家,其余受害商户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安抚好王管家,苏枝意这才回了自己的院落。
春桃端来热水,递过帕子轻声道:“姑娘忙了整日,快洗把脸歇歇吧。”
苏枝意颔接过帕子,轻轻擦拭,外头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般时辰登门,定然事出紧急。
春桃连忙去开门,苏枝意心头悬起,紧随其后。
府门推开,门外立着的是慕颜身边的丫鬟小菊。
“苏姑娘,求您快去救命,我家姑娘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
“来不及细说,您快带上医箱,我家姑娘流了好多血……”
听闻此言,苏枝意不敢耽搁。
慕颜怀有身孕,流血可不是小事。
马车疾驰,片刻便抵达城西慕颜的小院。
内室床榻上,慕颜面色惨白,虚弱地躺着。
“枝意,快救救我的孩子。”
“别怕,我来了。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苏枝意给她把脉,又为她施了针止血。
幸好来得及时,腹中胎儿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