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尚未敲定,一切全凭公主做主。”
苏枝意深深埋下头,长睫不停簌簌抖动,心里却是一阵酸涩。
“不知王妃打算在京城逗留多久呢?”
“说不准……我与枝意颇为投缘,想多留些时日陪陪这孩子。”
宁王妃轻叹,目光却只凝着陆羡。
陆羡看向身侧之人:“王妃倒是格外疼惜她。”
“因为我清楚,枝意是个心性纯良的孩子。
陆大人,往后遇上事还望您多担待,多通融几分。
刚才枝意同我说,她今日打算去诏狱给她父亲送些物件,却被守卫拦在门外。”
陆羡眉心一蹙:“哦?竟有此事?”
他看向苏枝意,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苏枝意脸上一阵烫。
这话是她刚才情急之下随口编造的,根本没这一回事。
可当时面对宁王妃的追问,她也寻不到更妥帖的托词,只能这般搪塞。
也不曾想宁王妃竟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谈论。
她不敢看陆羡。
陆羡松口道:“诏狱有诏狱的规矩,不过,既然王妃开了口,我便帮这个忙。
苏姑娘若准备好了物件,只管交给我,我代为转交便是。”
宁王妃立刻看向苏枝意,轻声提点:“枝意,还不快谢过陆大人。”
苏枝意仓促起身,低声道了谢。
一顿饭后。
苏枝意将他们送至府门,目送马车离去后,才回院内。
刚走几步,便撞见神色焦灼的李妈妈。
她端着一碗原封未动的饺子,步履匆匆地从偏院走出。
“怎么了李妈妈?是王管家没吃饭吗?”
李妈妈蹙眉叹息,将手中的碗递了递。
“姑娘你看,这饺子几乎一口没动。
老王年纪大了,这伤势本来恢复的就慢。这般不肯进食,身子哪里扛得住?”
苏枝意当即接过碗,道:“我去看看他。”
刚走进偏院,就听到屋内传来阵阵叹息。
苏枝意轻叩了房门。
“笃,笃,笃。”
屋内的叹息声停下,王管家见是苏枝意来了,愣住。
“姑娘?”
苏枝意走近,将饺子放在桌前。
“李妈妈说你不肯吃东西,纵使你没胃口,也得勉强吃一些,伤势才会好呀。王管家,你可有按时服药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