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真是难听。
苏枝意举起手,露出皮肤上五道清晰狰狞的指痕。
红得刺眼。
“我今夜登门,只为医者本分,替你诊病。
是陆大人死死抓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险些让我身陷难堪。”
“刚才躲卧床榻,是情势所迫的无奈之举,何来我刻意纠缠一说?
大人不必恶人先告状。
我对你从无不舍,从头到尾,不过是医者与病患的缘分。
我为你诊治,你付我诊金,仅此而已。”
陆羡目光骤然定格在她腕间通红的指痕上,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冷硬开口:
“好。既然只是误会,那便作罢。
你今日的诊金,我让下人如数送到苏府。”
“那就……多谢陆大人。”
苏枝意心中泛起酸涩。
刚才还抱着她生怕她离去的人,转眼便冷漠疏离,用钱两清。
或许真的是他病糊涂了,现在清醒的才是真正的他。
陆羡冷冷说:“我刚刚病中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望谢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句“谢夫人”,狠狠扎在二人的心上。
一片冰凉,却又如此坚韧刺骨。
“我明白了,陆大人。若是无事,我便先行告辞。”
说罢,她便要离去。
身后,陆羡的声音骤然响起:“苏枝意。”
她脚步一顿,背脊微僵,耳畔静静等候。
“别以为为我做这些事情,我就会感动。”
苏枝意扯了扯嘴角。
还真难堪啊。
他们相识多年,纠缠数载,怎的落得如今这般针锋相对的境地。
她没有接话,只因不想也不再和他多费唇舌。
苏枝意走出房门,廊下风凉,吹得她碎微乱。
院外早候着青空见她出来,当即快步迎上前。
“苏姑娘,方才真是吓死属下了。
叶公公突然到访,事突然,属下实在无从周旋,根本拦不住……”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