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苏枝意脸色惨白,眉头死死拧起。
门外,转轴摩擦的声响。
一瞬之间,苏枝意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可下一瞬,陆羡动作极快,反手一拽,将她整个人拉到床上。
他一把将厚重的锦被扯过,严严实实盖住她的身形。
堪堪藏好的刹那,房门打开。
叶忠贤跨步而入,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床榻:“慕之。”
陆羡轻拉床帐,将垂落的帐帘拢得更严。
“义父?你怎会亲自前来?”
“你还敢问?”
叶忠贤步步走近,语气满是愠怒。
“生了重病竟层层瞒着,若我今日不知,你是打算瞒我到何时?”
说话间,他便要伸手掀开床帐。
陆羡却一手按住床帐:“义父息怒。孩儿此次病势凶险,风寒入肺,极易传染。
孩儿知晓义父心疼我,心中感念万分。
可若是因探视孩儿,反倒让义父染疾,孩儿实在难辞其咎,心中愧疚难安。”
“肺病?”
叶忠贤伸在半空的手一顿,终究是收回了手。
苏枝意在他的被子里一动不敢动,紧紧贴着那人。
陆羡一只手还按在那床帐上,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门边的青空屏息凝神,真是大气不敢喘。
他悄悄抬眼向内打量,却不见苏枝意的踪影。
心头不由得诧异。
人呢?
陆羡适时低咳两声,沉声斥责:“青空,明知我病症极易传染,怎还贸然引义父近身,可知错?”
青空连忙垂应声:“属下知错。”
叶忠贤却清了清嗓子:“此事不怪旁人,是我执意要进来探望。
我听闻你连日积劳染病,特地带来圣上御赐灵芝,给你好生调养身子。”
两人的对话,始终隔着一层垂落的床帐。
你一言,我一语。
可被子里的苏枝意屏住呼吸,憋的难受,轻轻掐了一把陆羡的手臂。
陆羡低低闷哼一声。
好在并未引起叶忠贤察觉。
“义父,石太医这汤药药性猛烈,此刻头脑昏沉困顿。
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
叶忠贤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孩儿……实在撑不住精神叙话了,还望义父见谅。”
叶忠贤本就忌惮肺病传染,不愿过多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