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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梦(第1页)

天色是在小树几乎耗尽最后一丝清醒时,才极其缓慢地泛出灰白的。

先是一抹极其暗淡的、近乎虚无的亮色,从东边天际线渗出,艰难地穿透厚重低垂的云层。接着,那片灰白渐渐晕染开,稀释了浓稠的黑暗,让山林模糊的轮廓从混沌中浮现出来。没有日出,没有霞光,只有一种均匀的、沉闷的、铅灰色的天光,吝啬地洒下来,照亮了这个依旧被严寒和寂静统治的世界。

小树几乎是立刻就从那种半昏半醒的僵直状态中挣脱出来。四肢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紧张而酸痛麻木,血液流通带来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他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的手指和脚趾,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走到洞口。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驱散了残存的最后一丝困意。他先警惕地向外张望。昨夜那截枯枝还躺在不远处的雪地里,除此之外,洞口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的足迹或痕迹。积雪平整,灌木丛挂着冰凌,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令人心悸的声响和诡异的暗影,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他清楚,那不是梦。那种被注视、被窥探的感觉,如此清晰。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那截枯枝,弯腰将它捡起,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普通枯藤,毫无特别之处。他随手将它扔得更远,然后走到小溪边,掬起冰冷的溪水用力搓了搓脸。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彻底清醒过来。

回到洞里,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余烬,尚有微温。他没有再费力生火,只是迅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册子、金属片、短刀、匕、水囊、所剩无几的兔肉、火镰火石……一样不少。他将东西仔细归置好,把最后一点冷硬的兔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混合着冰冷的溪水咽下,勉强安抚了辘辘饥肠。

没有时间耽搁,也没有食物可以耽搁了。必须走。

他背好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了他一夜、也让他惊魂半夜的石洞,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踏入灰白的天光中。

风比昨夜小了些,但依旧寒冷刺骨。他紧了紧衣领,辨明方向,继续向西。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沿着这条小溪,溯流而上。溪流是从西边更高的山上流下来的,沿着它走,至少能保证水源,而且溪谷地带的地形通常比翻越山脊要平缓一些,遇到断崖绝壁的可能性也相对较小。虽然也可能遇到瀑布、深潭等阻碍,但总好过在完全陌生的山林里盲目乱撞。

积雪依旧很厚,行走艰难。但沿着溪边,有被水流冲刷出的裸露岩石和冻结的冰面,有些地方可以踩踏借力,比在深雪中跋涉省力一些。他小心地选择着落脚点,避开光滑的冰面和被雪掩盖的石缝。

溪水在冰层下潺潺流淌,声音比夜里清晰得多,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成了唯一的、持续的伴奏。水流清澈凛冽,偶尔在冰层较薄处,能看到底下被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和快游过的小小鱼影。但他没有试图捕鱼,没有工具,也没有时间。

他走得很专注,也很沉默。眼睛留意着脚下和前方的路,耳朵却依旧保持着警觉,留意着周围林间的任何异动。昨夜的事情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他无法完全放松。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出的呜咽,积雪从高处滑落的扑簌声,甚至自己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声,都会让他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匕。

但除了这些山林间寻常的声响,再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没有诡异的刮擦声,没有移动的暗影,也没有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昨夜真的只是一场虚惊。

他沿着溪流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地势在缓缓抬升,溪流的坡度也渐渐变陡,水流声比之前急促了些。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高,树林变得更加茂密幽深,光线也因此更加昏暗。空气又湿又冷,呼吸间带出大团白气。

就在他绕过一块巨大的、覆满冰雪的岩石时,前方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溪流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水流变得更加湍急,冲开冰层,在拐弯处形成了一片不大的、尚未完全封冻的水潭,水色幽深泛着寒光。而水潭上方,大约十几丈高的地方,一道断崖挡住了去路。

断崖并不算特别高耸,但崖壁陡峭,近乎垂直,覆着冰雪和湿滑的苔藓。溪水从崖顶某处裂隙中涌出,形成一道细细的、结满冰凌的悬瀑,注入下方的水潭。崖壁上有些许凸起的岩石和稀疏的灌木,但看起来湿滑异常,难以攀爬。

沿着溪流直接上去的路,被截断了。

小树站在水潭边,仰头望着那道断崖,心沉了下去。绕过去?断崖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而且两侧的山势看起来更加陡峭复杂,林木也更加茂密难行,不知要绕多远。攀爬?崖壁湿滑,冰雪覆盖,以他现在的体力和状况,几乎是送死。

难道要回头?不,不可能回头。往西,是唯一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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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断崖和水潭周围。水潭不大,但看起来不浅,边缘结着厚厚的冰,中央水流湍急处则没有封冻。断崖底部,靠近水潭的地方,岩石嶙峋,堆积着从崖上崩落的碎石。

他的目光在崖壁上仔细搜索。忽然,在断崖左侧,距离地面约莫一人多高的地方,他注意到岩壁上似乎有一道不太明显的阴影,像是裂缝,或者……一个向内凹陷的缺口?被几丛挂着冰凌的灌木半掩着,不太起眼。

有缝隙,或许就能攀爬,或者有别的通路?

他小心地踩着水潭边缘冻结的、相对厚实的冰面,绕到断崖左侧下方。从这里看,那道阴影更明显了些,确实像是一个向内凹进去的、不大的石坎或浅洞,被灌木和垂挂的冰凌遮挡了大半。

他放下包袱,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观察着攀爬路线。崖壁虽然湿滑,但并非完全光滑,有一些细微的裂缝和凸起可以借力。那几丛灌木的根系或许也能提供一些抓握点。关键是那段一人多高的、近乎垂直的起始段。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将匕插回腰间绑紧,确保不会在攀爬时掉落。然后,他看准了几个可能的落脚点和抓手,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猛地向上一跃!

手指堪堪扣住了一道岩缝的边缘,脚下在湿滑的岩壁上奋力一蹬,身体向上窜了一截,另一只手迅抓住了旁边一丛灌木的根部。冰冻的灌木枝条又硬又滑,几乎抓不住,他咬紧牙关,脚尖在岩壁上寻找着微小的凸起。碎石和冰渣簌簌落下,掉进下方的水潭,出轻微的“扑通”声。

身体悬空,全靠手指和脚尖那一点点可怜的着力点支撑。冰冷的岩石吸走手上的温度,指尖很快传来刺痛和麻木感。他不敢停顿,凭借着山里孩子常年在岩壁上攀爬练出的本能和此刻求生的意志,手脚并用,一点点向上挪动。

每一寸移动都极其艰难。湿滑的岩壁,冰冷的触感,不断下滑的碎石,还有下方幽深水潭带来的潜在威胁,都让他的神经绷紧到极限。汗水从额头渗出,瞬间变得冰凉。呼吸粗重,白色的雾气在眼前弥漫。

终于,在几乎力竭之前,他的一只手够到了那道石坎的边缘。他猛地力,将身体向上提起,另一只手也迅攀上,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翻上了那道狭窄的、向内凹陷的石坎。

石坎很窄,仅能容他勉强蹲下。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指尖传来阵阵刺痛,低头一看,几处已被粗糙的岩石磨破,渗出血丝,在冰冷的空气中迅凝结。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立刻抬头向前望去。

石坎内侧,并非他希望的通道或更大的洞穴,而是一道狭窄的、向上延伸的岩缝。岩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有微弱的气流从里面透出,带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是死路,还是另一条途径?

小树的心沉了沉,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有气流,说明这岩缝并非完全封闭,很可能通向另一边。而且,这岩缝的走向,似乎是顺着山体向上,或许能绕过这道断崖?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小心地探出半个身子,向断崖下方望去。刚才爬上来的路径湿滑陡峭,下去恐怕比上来更难。回头路已断。

他缩回身子,看向那道幽深的岩缝。里面很黑,看不到尽头。岩壁湿漉漉的,长着滑腻的苔藓。不知道里面有多长,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是野兽的巢穴,或者干脆走到一半是死路。

但留在这里,或者原路返回,都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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