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珍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指尖翻过带着墨香的纸页,目光沉静地扫过一行行数字与记录,声音平和无波说道:
“这钥匙对牌,总归是该回到本福晋手上的。
本福晋要做的是这雍亲王府堂堂正正的嫡福晋,执掌中馈,主持内闱。
凭的是身份、是能力、是规矩,而非与谁在细枝末节上争锋斗气,耗费心神。”
她抬眸,望向厅外庭院中沐浴在晨光里、生机勃勃的草木,语气带着一种俯瞰般的从容说道:
“她们的心思,只要不越了本分,不碍着王府的体面与安宁,本宫又何须过多萦怀?
这偌大的府邸,真正需要费心经营的,远不止后宅这一方天地。”
晨光渐盛,透过窗棂,将玉珍沉静翻阅账册的身影拉长,那份沉稳与大气,已然是这琼华院、乃至未来整个雍亲王府内宅,无可争议的主心骨。
她心中所谋,早已越了眼前这一匣钥匙对牌所代表的方寸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四贝勒府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如同春日里无风的湖面,倒映着井然有序的府邸轮廓。
琼华院内,玉珍正式接手管家大权,并未急于烧那“三把火”立威,亦未大刀阔斧地改动旧制。
她深知根基未稳时,稳定为上。
每日清晨请安过后,她便端坐于琼华院东侧特意辟出的书房内。
这书房窗明几净,临窗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案上除却文房四宝,便是堆叠如山的账册卷宗。
阳光透过糊着蝉翼纱的高窗,将案上浮动微尘照得清晰可见,也映亮了玉珍沉静的侧脸。
她埋其间,纤长的手指执着紫毫笔,一行行、一页页地细细梳理着府中历年积累的账目。
时而凝神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边缘;时而提笔在另附的素笺上记录疑问或要点,簪花小楷工整清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息,偶尔有风吹过,卷起案头几片散落的纸页,出轻微的窸窣声。
“入画,”玉珍头也未抬,声音平稳说道:“去请内院采买管事王嬷嬷来一趟。上月采买新鲜果品的条目,有几处银钱出入需再核对。”
“是,主子。”入画应声退下,脚步轻捷。
这样的召见成了常态。
各处管事嬷嬷、外院执事,轮流被请到琼华院书房。
玉珍问话条理分明,不疾不徐。
问及府中陈年旧例、人情往来的关节,她听得专注;查核田庄铺面收益细务,她目光如炬,不容糊弄。
赏罚更是清晰有度:办事得力的,当场便有小额赏银或几句温言嘉许;账目不清、办事拖沓的,则需限期理清,并记档以备后查。
虽是新主母,行事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威仪,既不咄咄逼人,亦不优柔寡断。
府中上下,从管事到粗使仆役,很快便在这份沉静而有力的掌控中适应了新的掌舵人。一种无形的秩序在琼华院的书房里悄然建立,并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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