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眉毛一拧。
“才几天没见,你怎么这么生分了?还三皇子的。跟从前一样,喊我阿景就成!”
明昀骞心里清楚,自己如今顶着质子身份,按理该守宫里那套规矩。
可眼下四下无人,他也没再推让,痛快地唤了一声。
“阿景!”
萧景行顿时眉开眼笑。
余妱歪着脑袋,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开口。
“昀骞哥哥,歇会儿呗?三哥今天放假啦,咱们仨一块儿玩会儿好不好?”
明昀骞爽快应下。
“好。”
三人便一道往平阳宫走。
“妹妹,脚酸不酸?要不要哥背你一段?”
萧景行见妱妱小手一手牵一个,走得稳稳当当,还是不放心,边走边低头问。
妱妱摇晃着脑袋,软乎乎地答。
“不累不累!多跑跑,个子噌噌长,以后就能摸到房梁啦!”
“成!那咱们慢慢溜达。”
萧景行一笑,立刻放轻了步子。
明昀骞也跟着缓下来。
俩人就这么顺着妱妱的小碎步,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回平阳宫,吴嬷嬷已端着温热的羊奶候着了。
妱妱捧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又抓起几块枣泥酥,咔嚓咔嚓嚼得满嘴香。
等她拍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立马举起小手提议。
“三哥!昀骞哥哥!咱们做只大的风筝吧?”
俩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点头。
萧景行一招手,宫人麻利送上竹篾、绢布、细线、浆糊……
样样齐全。
明昀骞动手削竹、拗形、扎架,萧景行铺开素绢,提笔蘸彩。
妱妱就在旁边蹦跶着忙活。
不多时,一只活灵活现的大蝴蝶就立在了桌上。
妱妱当场拍起小手。
“哇!”
三人抱着风筝跑到御花园。
风一起,线一扬,蝴蝶唰地腾空而起,越飞越高。
妱妱仰着小脸,眼珠子追着风筝转。
明昀骞和萧景行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飞扬的辫梢,心头也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她一笑,天就晴了。
她一跳,整座宫墙都跟着轻快起来。
明昀骞把线轴轻轻放进妱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