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的意思还是强攻,强攻稳妥,如今大军士气正盛,即便有所伤亡,赢面还是更大。
谢明夷却有些沉默,此时他虽然未得到任何西朝过来的消息,但他还是想等等,城中的许云岫会不会有所行动。
……
“诸位……我来迟了。”外头有声音传来打破了营帐里的沉默。
门口的将士好似是没有拦住那人,或是不知道该不该拦,梅因姜一身轻便地从夜色里过来。
梅因姜在这军营里给谢明夷当过副将,即便她消失了段时间,大军中的将士也都还认得她,在里头谢明夷的一声允准之下,就放梅因姜进了营帐。
但梅因姜这段时间不见,仿佛和这军营生疏了许多,她进来一声也没招呼,直直开门见山道:“我今日不是来给你们卖苦力打仗的,我是来替西朝传旨的。”
这话让这营帐里的氛围一时焦灼起来,身旁几人露了忌惮的神色,谢明夷却不过敛眉,“是她的意思?”
不用点明这“她”是何人,梅因姜已经点了头,“是。”
她隔着桌子,和东朝几个将领站在对面,“她知道如今你们的处境,洛安城攻下来其实也不过是耗些时日和人马,但是她说谢将军肯定舍不得再看血流成河,因而让我过来传个消息,如今还有一个两全的法子。”
刘诚也明白了她说的是谁,就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话,不必卖这个关子。”
梅因姜却慢悠悠朝周围扫了一圈,然后才把目光落在谢明夷身上。
谢明夷心里了然,他立与桌边,“你们先出去吧。”
梅因姜是要和谢明夷一个人单独来说。
那些将领心中颇有微词也不便当着谢明夷的面说,军令如山,几人当即就退下了。
刘诚却没动,他等着周围的人走了,脸色有些不好,“许云岫传了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梅因姜想了会,她对老头的确没那么多脾气,也就随意道:“你想留下就留下。”
随后谢明夷肃然地望着梅因姜,“所以许云岫说了什么?”
“她说……”梅因姜想了好一会儿该从何处说起,她脸上的玩笑意味散了,“如今你们兵临城下,西朝覆灭其实已经是迟早的事了,但这一战必然要打得两败俱伤,其实大多都是无谓的牺牲,所以许云岫的意思,她可以大开城门,助东朝将士入城,只不过她有一个条件。”
“大开城门?”刘诚怀疑道:“许云岫如今竟有了这般能耐?”
梅因姜似乎不愿被刘诚这话打断,她将怀里一张信纸掏出,两指夹着放在桌上,又划着送到了谢明夷的面前,继续说:“大开城门可以,不过话要说在前头,条件就是条件,这事情谢将军可以拒绝,但她说你若不答应,就让你当……”
梅因姜停顿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当她还是从前那个叛臣细作。”
这话说得谢明夷眉头一皱,许云岫这意思,就是谢明夷如果不答应她的条件,那么东西两朝这一场大战就不可避免,必须得硬碰硬地流上一场鲜血。
谢明夷有些不信,“这话是许云岫自己说的?”
“是。”梅因姜带着笑摆了摆手,“这话就是她的意思,不过她的心思如今千变万化,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喜欢雀出樊笼请大家收藏:dududu雀出樊笼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