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刘诚倒是先作了,他将那纸页打开,看见上面的字迹脸色一变,“她这打的什么主意?”
梅因姜对他这反应置若罔闻,她只看向了谢明夷。
可谢明夷看过也是视线一怔,他有些不可置信,许云岫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谢明夷一个人进城。”刘诚左右摇着头,“我们如今连西朝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让谢明夷一个人进城?”
“是。”梅因姜只在无情地复述:“许云岫说,若要西朝大开城门,就要让谢明夷提前三日独自进城,而后她才会给东朝将士开这个方便之门。”
刘诚给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他直接拉住谢明夷的手肘,“听师父的,你不许去。”
谢明夷的视线定定地落在那纸页上,“我去。”他低低地吐出几个字,“明日就可启程。”
刘诚许久没被谢明夷忤逆了,他有些恼怒地掣肘住了谢明夷的胳膊,“此去的情况你一概不知,我们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万一此行危险,你让大军怎么办?”
谢明夷深思熟虑,他轻轻地挣了下胳膊,安抚似地道:“师父明鉴,云岫若没有把握,她不会将此话说给我听,何况……”谢明夷抬眼看向梅因姜,“何况她是让梅家主亲自来传信。”
“你倒是有几分胆量。”梅因姜听得还有些欣慰,“但你明日可是孤身进城,许云岫说了我不必回去,我啊……”
她扬了扬嘴角,“我得去找苏游川了。”
“好。”谢明夷目光肯定地答应了梅因姜。
谢明夷执拗起来像头倔驴,刘诚缓了下心里的火气,还是不信邪地问:“你真要去?”
“我此前说让你去找她,也没说过用这种法子,我此前,此前还觉得她对你是真心……”刘诚叹着气摇了摇头。
真心与否谢明夷心里早有了定论,他耐心地偏过身去,“师父,如今许云岫还在城中,哪怕这信不是她写来的,我也是要去的。”
这话说得刘诚一阵哑然,他张了几次口,只听谢明夷继续道:“何况梅因姜今日已经不再回城,连梅因姜都不再挂心许云岫身边的危险,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何况为了许云岫……”谢明自说自话:“危险我也是要去的。”
“你……”刘诚被谢明夷堵得说不出话,他还是将手缓缓松开了。
谢明夷将那纸页拿在手里,他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这字迹不是梅因姜的,反而是和许云岫从前的字迹有些相似,可许云岫的右手……谢明夷心里一阵难受,他觉得这字像是,像是许云岫用左手写的。
……
第二日,清晨的日光透过迷雾,衬出了一个身影。
那人影骑在马上,从东朝的军营里一路西行,马不停蹄地朝着洛安城的方向去了。
此刻的西朝大军仿佛沉睡的巨兽,在这马蹄声里也没有露出獠牙,谢明夷在秋风里衣袂翻飞,他一路骑着马直接到了洛安城的城门。
城门紧锁,谢明夷抬眼一望,就能看到城楼上插的西朝旗帜,城楼上的守卫见着他的到来,竟然也未曾朝下望上一眼。
但接着谢明夷面前的城门忽然轰隆响了一声,那高大的城门竟然在他的跟前,缓缓敞开了。
谢明夷身下的马放慢了步子,高大的城门下他的身影显得渺小了些,他不过犹豫了片刻,就骑马进了城门。
“谢将军……”迎面就是一队人马,那铠甲擦过的声音哐然作响,带着些许浩荡的气势朝他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