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子脸上笑容略收,看向陈望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似乎没料到这年轻人看似不问世事,暗地里却已打探到这些细节。
他打了个哈哈:“掌门明察秋毫。那些弟子去的,只是一处极小支脉,储量稀少,品质普通,不过补贴些用度罢了,不值一提。”
“支脉也是矿脉嘛。”
陈望淡淡地道,
“我初来乍到,对宗门产业颇为好奇,既是矿脉,无论大小,都想见识一番。金长老,这点好奇心,总能满足吧?”
金元子沉吟片刻,为难道:“掌门真想看,自无不可。只是……您看这天气,”
他指了指窗外漫天飞雪,
“大雪封山,路径难辨,偏僻危险。我们几个老骨头陪您走一趟倒无妨,只是掌门您修为尚浅,总不能让我们背着您去吧?
“万一真遇上些麻烦,我等与妖兽周旋之际,恐怕难以分心护得掌门周全啊。”
话语之间,似是关心,却又暗贬陈望修为不足、还有隐隐的威胁之意。
旁边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也淡淡接话:“金长老所言甚是。掌门安危事大,不容有失。不如待天晴雪化,再安排不迟。”
陈望则淡淡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随手投到窗外,化作一艘线条流畅、泛着淡淡银辉的梭形飞舟,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不敢劳烦金长老,我自有代步法器,度尚可,应当无碍。”
三位长老眼中讶色一闪而过,显然他们都分辨得出,这月影并非凡品。
金元子深深看了陈望一眼,没想到这位出身下界的流浪修士,身家竟然如此丰厚。
话已至此,再推脱就显得刻意了。
他脸上笑容恢复,抚掌道:“既然掌门有飞舟,那便无妨了。不过矿脉事务,都由金石殿史重师弟负责。这样,老夫陪掌门先去寻史长老,由他引路,最为妥当。”
金元子脚不沾雪,飘行在前。
陈望则带着赵松跟在后面。
赵松听说要去矿脉,心里直打鼓,脸上写满不情愿,小声嘀咕:“掌门,那地方听说非常偏远,还有妖兽……”
“这么说你还也没去过?身为天工门弟子,你这可不行啊,刚好跟我去长长见识。”
陈望微微一笑。
灵力催动,柳絮身法似慢却疾,度竟不比金元子慢多少。
赵松心里五味杂陈。
他虽修为低微,但又不傻。金元子等几位长老,表面客气,实则根本没把掌门当回事。
连自己都听出来了,掌门能听不出?可掌门却像没事人一样……赵松忽然觉得,这每月二十灵石,恐怕没那么好拿。
他既为新掌门感到一丝不平和屈辱,又为自己将来可能会处于斗争漩涡中而担忧。
很快到了金石殿。
金元子对陈望道:“掌门在此稍候,容老夫进去与史师弟说一声,也好让他有所准备。”
陈望点头,与赵松留在殿外雪地中。
不多时。
殿内隐隐传来一阵压抑怒气的咆哮声,即便隔着殿门与风雪,也能听得分明:
“看什么矿脉!大雪天的,尽折腾人!一个黄毛小子懂什么矿脉?!金师兄你也真是,由着他胡闹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声音隆隆,毫不掩饰。
我去?
如此不敬之语。
殿外的赵松听得脸色白,偷偷看向陈望。陈望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看着殿外的纷然雪景,也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殿门轰然打开。
金元子当先走出,身后跟着一位身材高大、满面虬髯的红脸老者,正是长老史重。
他周身散着炽热而厚重的金丹强者气息,目光如电,扫过陈望和赵松。
陈望虽然筑基修为,但本身灵力饱满,且此刻身具宗门气运加恃,只当轻风拂面。
而赵松只有炼气初阶,被他这股金丹气息一冲差点当场跪下,陈望往他腰间一托,顿时将那股威压化于化形。
史重见陈望在自己的金丹威压下竟然云淡风轻,也是一怔,只好抱了抱拳,声如洪钟:
“史重见过掌门。掌门既要视察矿脉,请随我来吧。”语气硬邦邦,说完便看向金元子。
金元子笑呵呵打圆场:“史师弟性子直,掌门勿怪。史师弟,前头带路。”
史重闷哼一声,也不多话,驾起遁光冲天而起。金元子对陈望点点头,也随之跟上。
陈望将面色惴惴的赵松丢上月影飞梭,紧随着前方两道耀眼的遁光,投向茫茫雪山。
风雪愈急,将众人的身影渐渐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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