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裴沅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正厅。
里面没有一个下人,只有裴之还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那根紫檀木的拐杖。
“来了?”裴之还抬起头。
裴沅没有回应,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有什么事,说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裴之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父亲…”
裴沅猛地站起身。
“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站住!”裴之还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裴沅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裴之还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叹了口气。
“坐下,”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听我说完。”
裴沅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身,重新坐下。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
裴之还看着他,心里一阵苦。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收到你父亲的信了。”他开口。
裴沅的眼神更冷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之还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说下去。
“他在信里说,日子过得不好。那个女人的儿子要考会试,缺钱,缺门路…”
裴沅冷笑一声。
“所以呢?你是打算把他接回来?”
裴之还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刚开始是气的,”他说,“气了他二十年。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那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裴之还怎么可能真的硬下心肠,不管他!
裴沅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是我的父亲,”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若是想要见他就自己去见。别叫上我。”
他站起身,用笃定的口吻说:“我爹,早就跟我娘一块去了。”
裴之还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
“裴沅!”他的声音颤,“你怎么能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