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一份《华侨晚报》的号外,头版油墨未干,巨大的黑体字标题触目惊心。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衍生工具,只知道自己的身家,和桌上大多数人一样,绑在那些看得见的物业和股票上,而今天,它们纸面价值蒸了近两成。
“何止!”九龙仓码头股东之一的周贤猛地用雪茄剪敲了下骨瓷碟沿,出刺耳一响,“我的汇丰,跌了十三个点!长实更狠!苏主席,你当日同我哋讲同舟共济,话锁住股份,唔好俾外资轻易扫货,我哋信你!”
他激动得粤语都冒了出来,“但而家系点?我哋俾条‘船’锁死喺度,眼白白睇住个海啸打过来!走都走唔甩!”
“走?”苏瑾曦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贤的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周生,你想走去边度?今日全世界的交易所,东京跌了、悉尼跌了、伦敦跌了、法兰克福跌了o、巴黎跌了,现在轮到纽约了,边度唔系一片红海?你沽得出货,接货嘅人喺边?”
她轻轻推开那份电传纸带,仿佛推开一堆废纸。
“想必今日各位来,不是来报跌的。跌了多少,各位心里有数。”她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各位估下,今日全港岛,有几多人同我哋一样,签过类似的‘锁仓协议’,又或者,被迫锁仓?”
满座愕然。
这不是他们预想中的解释。
“我话俾各位知,”苏瑾曦指尖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一点,“除了我们这个房间,不会过五伙人。而我们总共是四十二人,名下控股、参股并承诺锁定的上市公司市值,占到今日整个市场成交额的三倍不止。”
她站起身,从身后拿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大幅图表,用磁石贴在包间厚重的柚木墙板上。
那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与流动性测算图,上面用红蓝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数字。
“恐慌,是因为有货可沽,有人要接。当市场上真正优质的货源被锁死,流通的只剩下散户的碎股和投机盘的浮筹时,空头砸下去的每一块钱,都只是在消耗他们自己的弹药,制造更深的‘贴水’陷阱。”
她指向图表的一个节点,“今日期指贴水多少,各位知道吗?过一百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空头在现货市场每制造一块钱的恐慌,就要在期货市场付出更大的代价来维持他们的空仓!”
她转过身,面对众人或茫然、或震惊、或深思的脸。
“‘木马’基金的钱,在过去o个月中,以极低的成本,布局在纽约和芝加哥的股指期权市场,方向是对冲港股下行风险。”
她用了最委婉的说法,但在场几个懂行的人,如银行家冯禧,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立刻明白了,那不是什么“对冲”,那根本就是一场针对全球股灾的精准反向狙击。
“今日港股的损失,是纸面上的。而我们在海外的布局,即将产生的利润,足以覆盖各位账面上的浮亏。”
苏瑾曦的继续道:“锁仓协议锁住的,不是各位的生机,而是空头的棺材板。他们现在笑得越欢,将来埋得越深。”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先前弥漫的恐慌,被一种更巨大的震撼所取代。
钟伯韬手里那份号外,不知何时飘落在地。
他看着墙上那幅天书般的图表,又看看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冷静得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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