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曦要在市场最疯狂、成交量最大的时候,将亿保证金对应的庞大期货空头,拆分成数千笔小单,逐步买入平仓。
同样的内容跟托马斯也重复了一遍。
挂断电话后,苏瑾曦给恒隆银行的总经理肖沛欣打了一个电话,宣布启动贷款救助行动。
肖沛欣那边在挂断电话后,立马启动了计划。
下午五点,恒隆银行临时举办的布会,现场挤满了得到消息的各家报社的记者。
台上肖沛欣正在对这次的布会做介绍,“……因此,本行将以优质上市公司股票为抵押,向符合资格的港岛工商业者提供紧急营运资金贷款。我们希望,能与港岛的实业家们共渡时艰。”
台下短暂寂静,随即爆出混杂着提问、惊叹与质疑的声浪。
“肖总,o亿港币的授信额度,贵行的资本充足率是否足以支撑?这是否会引储户恐慌?”
“股价已经腰斩,你们如何评估抵押品价值?这不是在接收‘有毒资产’吗?”
肖沛欣双手虚按,压下喧嚣。
她不疾不徐的开口,“所有贷款均会严格基于保守的抵押折扣率。我们救助的不是股价,是港岛的工厂、生产线和数十万员工的生计。银行的资本与流动性,经过严谨压力测试,绰绰有余。”
她的话掷地有声,为这个血色黄昏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当晚,港岛无数濒临崩溃的工厂老板,在电视前重燃了一丝微光。
然而,黑暗中的猎食者已然嗤笑出声。
苏瑾曦挂断电话后,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
萧佳楠走了进来,“苏董,华商会的所有成员都在会议室等你。”
苏瑾曦起身,“行,先去见见他们,不然他们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唐楼四楼设置的接待室里面,此时坐满了人。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会议室内却弥漫着一种粘稠的近乎凝固的焦灼。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的,是华商会的所有成员,此刻全部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到进来的苏瑾曦,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苏瑾曦坐在主位,身后是一扇紧闭的百叶窗,隔绝了中环下班的车流声。
她面前只有一份刚送进来的电传打字机纸带,长长地垂到地毯上,上面是恒生指数成分股最终报价的穿孔编码。
她没看纸带,目光平静地扫过桌边每一张脸。
“跌了……。”打破沉默的是钟氏制衣的钟伯韬,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