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顾季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能快散架了,如同布娃娃般躺在雷茨怀里,没有一丝力气。
脖子和大腿上都红红的,是被鱼啃过的痕迹。
顾季挣扎道:“信···”
雷茨将信纸抽出,塞进顾季手中。
就着微弱的烛光,顾季读完了这封歪歪扭扭的汉语写成的信。
本来他已经很困,几乎两眼一闭就能睡过去。可是当他强撑着读这封信时,脑中却越来越清醒。
果然有问题。
顾季将信纸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
索菲娅回答的非常干脆,清楚的描述了事情经过。
在塞奥法诺决定东行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向东,而是先去了西西里岛。索菲娅不知道原因,但西西里岛不算远,是他们的日常游玩场所,所以也没多问。
但令索菲娅感到惊奇的是,登岛之后塞奥法诺要求她杀个人,并且描述了那人的相貌特征。
索菲娅本以为塞奥法诺要尝尝人肉,所以很快照做。但她的猜测并不准确。
塞奥法诺不满意,而是亲自带着她去某处,让她杀掉了另一个长相相似的人。
杀了之后,索菲娅觉得这个人不好吃,塞奥法诺也没有其他的要求,于是她把人扔在路边就离开了。
人扔在哪里,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她还记得那是个中年男人,希腊人,穿的很富贵。
第二天,他们正式启程东行。
索菲娅在信的末尾写到,如果不是顾季主动问起西西里岛,她都快把这事忘了。毕竟比起后面两条鱼闯的祸,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现在阿尔伯特号已经驶离红海,希望他们早日在君士坦丁堡相逢。
雷茨拾起索菲娅的信也读了一遍,然后把信扔在床上。
“会是谁?”顾季轻声问。
他早就猜到塞奥法诺恐怕和西西里岛的变数有关,但没想到是如此直接的方式。
塞奥法诺是特意在西西里岛杀人的。
索菲娅错杀过相似者,所以塞奥法诺有明确的目标。
并不是为了钱财或尸体,只是要这个人死。
希腊人,衣着华贵。八成不是普通士兵。
是谁?
顾季墨色的长披散在床上,手无意识的将床单攥皱。
他只恨自己一路上没能多了解些。
雷茨捋捋顾季的毛,安慰道:“别难过,我去问问塞奥法诺?”
用“暴力”的教诲友善询问。
“不。”顾季凝眸。
塞奥法诺的背后绝对另有隐情。如果雷茨现在插手,只会让塞奥法诺对他们保持绝对的警惕和怀疑。若是等到之后塞奥法诺有什么要命的大动作,才是追悔莫及。
他只希望自己出使顺利,别半途跳出来什么麻烦。
重新躺在雷茨的怀里,顾季抱住鱼鱼的腰,在丝甜美的香气间思索。
先,这个人对历史展有影响——而且是相对正面的影响。毕竟现在罗马军队还在西西里岛上奋战,而不是灰溜溜的跑回去。
所以必然不能是主帅曼尼亚克斯。
那会不会他想的复杂,这只是塞奥法诺的个人恩怨?
不对。顾季又否定这个想法。
索菲娅和塞奥法诺几乎形影不离。塞奥法诺要是有仇人,索菲娅不可能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