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说话。”范智帆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谁?”
日本男人挺了挺胸,脸上虚伪的笑容不变:“失礼了。鄙人小泉二次郎,现任内阁官房副长官助理,也是麦卡伦先生的……合作伙伴。”
他刻意强调了“内阁”和“合作伙伴”两个词,试图用身份压人。
范智帆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包括麦卡伦和凯撒——都瞬间变色的话:
“原来是小鬼子啊。”
小鬼子。
这个词,他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投下了一颗炸弹。
小泉二次郎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随即转为涨红的愤怒。细长的眼睛瞪大,瞳孔里射出羞恼交加的凶光。
“你……你说什么?!”他的英语因为愤怒而变得结巴,“范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侮辱!是对日本国的侮辱!”
范智帆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咆哮。他转向麦卡伦,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
“麦卡伦先生,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收留……小鬼子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狠的:
“你就不怕……被狗反咬一口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八嘎!”小泉二次郎暴怒,甚至不顾场合地吐出了母语的脏话。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范智帆脸上,“范智帆!你必须为你的无礼道歉!立刻!否则……”
“否则怎样?”范智帆打断他,终于正眼看向这个跳梁小丑。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拿我的女人来说事,就是你的‘礼貌’?抱歉,我这人很简单——”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不喜欢小鬼子。因为我是华夏人。”
华夏人。
三个字,掷地有声。
这不是解释,而是宣言。是立场,是身份,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房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民族对立场面震住了。哈德逊皱紧了眉头,伏尔科夫面无表情,卡隆的银币停在了指间。凯撒的额角渗出细汗,他看向麦卡伦,眼神里带着求助。
麦卡伦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没想到小泉会如此愚蠢地挑衅,更没想到范智帆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不留余地。
小泉二次郎气得浑身抖,手指颤抖地指着范智帆:“你……你……麦卡伦先生!您看到了!这就是您所谓的‘贵客’?如此粗鄙无礼!我要求他立刻道歉!否则,我将视为对日美合作的挑衅!对麦卡伦集团的蔑视!”
他在试图将个人冲突升级为政治和商业对立。
范智帆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转向麦卡伦,说出了今晚最决绝的一句话:
“麦卡伦先生,若想这个人参与茶话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泉二次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告辞!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作势欲走。
“等等!范先生!”凯撒急步上前,一把虚拦住范智帆(不敢真的触碰),额角的汗更多了,“请留步!这……这一定是误会!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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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焦急地看向麦卡伦,眼神里写满了“快想办法”。
麦卡伦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范智帆决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还在叫嚣的小泉二次郎,灰绿色的瞳孔深处,算计的光芒飞流转。
(麦卡伦内心:这个范智帆……比传闻中更硬,也更不可控。为了一个日本政客的蠢货助理,得罪一个能让冥王退避、且可能与‘伊戈’有深交的潜在盟友?不划算。更何况……凯撒之前暗示过,范手里有我们急需的‘东西’……)
他迅做出了决断。
麦卡伦上前两步,凑到凯撒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说了几句。凯撒边听边点头,脸色从焦急变为凝重,又从凝重变为一丝恍然。
(凯撒对麦卡伦耳语的内容,只有两人知晓,但范智帆从凯撒表情的细微变化中,捕捉到了一些端倪——凯撒提到了“那个项目”、“时间不多”、“只有他能拿到钥匙”等碎片信息。)
几秒后,麦卡伦退开,转向小泉二次郎。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礼貌。
“小泉先生。”麦卡伦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很感谢你今晚拨冗前来。不过,看来这里的氛围……可能不太适合你继续参与。”
小泉二次郎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麦卡伦:“麦卡伦先生?您……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