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和耳垂同时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分不清是哪个让她怔然懵懂的。
始作俑者像是达成目的,拨弄了下她湿润的耳垂。
嫣红的,像颗红果。
他亲了亲她细白的手指,弯起唇:“好乖。”
……
徐吟寒走了有一会儿了,明越耳畔依然嗡嗡作响。
她冷静下来,拿出李商霓的信。
卞清痕说不能告诉徐吟寒。
但她为什么要听卞清痕的?
她下定了决心。
就算要权衡利弊,统顾大局,她也要和徐吟寒一起。
她只想和徐吟寒一起。
*
傍晚,清绝岭外围,西侧。
膀大腰圆一壮汉翻上山丘,气喘吁吁朝身后三人招手:“马上就进清绝岭了,天老子的,这地儿也太偏了,要不是八方幕给了进岭路线,咱们猴年马月能找上来?”
瘦高男子道:“怪不得朝廷抓不到他们,啧啧啧……不过,二把手,你说咱们知晓了八方幕的藏身之处,会不会就算是抓到了八方幕的把柄?”
壮汉拍拍他肩膀:“没想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没错,楼主这次让咱们来与八方幕交涉,就有这个原因。”
“等以后咱们罡风楼吞并八方幕,在江湖可就独霸一方了!”
几人正说到兴头上,林间传来几声清朗的笑。
几人警惕地看着四周:“谁?别藏头露尾的,给爷滚出来!”
“罡风楼才重建多久,就计划独霸一方了?”
几人循声看去,借着疏漏林间的几缕月光,看清一玄衣少年抱臂倚在树干上,腰间银剑闪着凛冽光华。
剑柄悬着一莲花剑穗。
他们不认得徐吟寒的样貌,但认得名震天下的缚雪印。
“徐、徐主公,别来无恙啊。”
壮汉收起先前的几分畏惧,大着胆子道:“难道这就是八方幕的待客之道?”
徐吟寒笑:“当然不是。”
他慢慢走近,不
动神色抽出腰间软剑。
“但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八方幕以血饲地,进八方幕的人,都要割脉证心。”
壮汉怕极了,又不想在徐吟寒面前丢了罡风楼的面子,扬首道:“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是流点血而已,我……呃啊……!”
话音未落,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扑通跪倒,咽了气。
余下的三人冷汗直冒,连连后退。
瘦高男子用剑尖指着他,破口大骂:“徐吟寒,楼主派我等来与八方幕洽谈合作事宜,背靠十八门派,你胆敢在此杀我二把手,若是此事传遍,八方幕在江湖就再无立足之地!”
但他很快惧怕到声音都发不出。
从壮汉脖颈喷薄而出的鲜血溅上少年半边眉眼,血液一滴一滴,顺着他眉骨滑落。
而少年无半分异色,眼底是彻骨的漠然。
“这多简单啊,”他说话时,唇角竟带着诡异的笑意,“杀光不就好了。”
……疯子!恶魔!他不是人!
意识到这一点,那三人几乎拔腿就跑——
三颗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
还是晚了一步。
徐吟寒踩着零落的月色转身,夜行衣上沾着夜露与血迹,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好久没杀过人了。
剑锋划过皮肉的瞬间,他却无任何实感,仿佛杀戮就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在明越面前装得太久,以至于他都忘了。
他本就是这样一头噬血的恶兽。
……幸好她没看到,也永远不会知晓。
他用指腹擦去脸颊上的血迹,轻一掀眼,看到不远处一道纤细的粉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