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的赛道,他都能够飞起来!
所以,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过于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所以才会梦到这条速降赛道吗?
既然是自己的梦,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面对要将人抛飞出去的弯墙,还有紧接而来的发卡弯,哈尔非但没有减速,眼中反而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他调整了一下重心,身体压得更低,几乎与雪坡平行。
“来吧!”他无声地呐喊。
身体以更决绝的姿态切入弯墙。
高速下,倾斜的雪壁不再是威胁,而是盟友,提供着将身体“按”在最佳线路上的向心力。
雪板外侧刃与雪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但他稳如磐石。
入弯。
出弯。
刃切。
调整呼吸。
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用最细腻的脚下控制串联起流畅的轨迹。
这种丝滑的感觉在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记忆里最后几年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生锈的机器,总是有些地方卡顿,无法精准的控制。
是在梦里的原因吧?
他好像回到了22岁,状态最好的时候,他的身体的每一个零件,包括一缕肌肉,都在疯狂响应他的每一个命令。
从小弯道冲出来,速度又提了起来,但距离终点线不远了,他压低身子继续加速,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红色,眼前其他的一切都模糊了。
冲线!
身体猛地一轻,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
他开始减速,在宽阔的终点区划出大大的弧线,直至稳稳停住。
“呼哧,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
他站直了身子,怅然若失。
不够。
不够。
不够!!
梦,该醒了吧?
可是不够!
他还想要继续!
永远滑下去,不要停!!
就像是神明听见了他内心的祈求,周围的的光线只是微妙地一闪,像是电影胶片跳了一格。
下一秒,凛冽的起点寒风再次包裹了他。
他又站在了起始线后面,门上的计时器跳动着,发出猩红的光芒。
哈尔愣住,难道他又回来了?
猛犸山的速降滑雪道。
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惊讶,但这些在他极度亢奋的神经下,都变得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