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这个时候再强行护短,只会更加激化矛盾,让汪予安彻底被其他孩子孤立。”
“你要是这样做,不仅对他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他以后的处境更加艰难。”
汪岑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黎簇在汪家地位超然。
他冷漠毒舌,实力强悍,没人敢到他面前说什么“不公”。
但那些不敢对他发泄的不满和嫉妒,只会统统转向年纪尚小,看起来更好欺负的汪予安身上。
黎簇沉默地听着,脚步放缓了些。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地应了一声。
“……嗯。”
这一声“嗯”,轻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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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在基地最底层,灯光惨白,空气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旧墙皮的味儿。
黎簇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汪岑落后半步,感觉像是押送又像是陪同,气氛尴尬得一塌糊涂。
走到一扇铁门前,看守的汪家人利落地打开门锁。
“岑教,簇教。”
黎簇没搭理,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就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汪予安和汪灿各坐一边,中间隔得老远,像隔了条楚河汉界。
汪予安低着头,小手绞着衣角,听到动静抬起头。
一看到是黎簇,汪予安眼睛瞬间红了,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哥……”
那声音带着哭腔,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狗,活像是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但黎簇看着,这小子身上也没什么伤啊,光叫得欢。
另一边的汪灿则坐得笔直。
他看上去就凄惨多了,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眼眶也青了一块,但眼神却倔强得很,死死瞪着对面。
看到黎簇进来,汪灿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但很快又别过头去,一副“老子没错”的德行。
黎簇的目光在俩小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汪予安那副惨兮兮的小模样上,心里反而有点想笑。
黎簇面上不动声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一伸,鞋尖差点怼到汪灿的椅子腿。
汪灿被黎簇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说说吧,”黎簇的声音懒洋洋的。
“怎么回事?训练就训练,怎么还打起来了?汪家教的格斗术是让你们用来内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