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岑见他反应还算冷静,稍稍松了口气,解释道:“今天下午的户外格斗训练课上,汪予安和汪灿发生了口角,后来……演变成了私下斗殴。”
“你知道的,汪家第八条族规明确规定:内部成员严禁私自斗殴、赌博等违纪行为。”
黎簇不知道,汪家那堆烦人的规矩,黎簇就没好好看过。
听到“汪灿”这个名字,黎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因为从前的某些原因,他对汪灿没什么好印象,即使现在的汪灿和汪予安一样,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
黎簇倒也没对他做什么,只是完全无视他,从不搭理。
可这汪灿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黎簇越不搭理他,他反而越来劲,总是借着“请教”、“切磋”的名头往黎簇身边凑。
一个八岁大的小屁孩,一本正经地跑来要求“切磋”?
黎簇有时候被他烦得不行,就真的“指点”他两下。
虽然,通常是用一只手把他收拾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起不来。
可邪门的是,每次被揍得惨兮兮,汪灿非但不哭不闹,反而眼睛发亮,看着还挺满足。
离开的时候甚至有点……高兴?
黎簇看着他那背影都觉得牙疼,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这汪灿还有受虐癖的倾向。
“他们现在人在哪?”黎簇站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
“在禁闭室关着。”汪岑也跟着站起来。
幼儿园阿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光线明亮,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汪岑看着黎簇漂亮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黎簇,在养孩子这方面,你可能……没有我有经验。”
黎簇脚步未停,听到这话,只是侧头瞥了他一眼。
汪岑继续道:“对待小孩,不能光是给他好吃的、好玩的,无底线地溺爱,当然,也不能一味地严厉苛责。”
“你这个度……没掌握好,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把他养‘坏’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我知道,你可能是想通过对他好,来弥补自己曾经缺失的一些东西。”
“我大概能理解这种心情,但是,养孩子真的不是这样养的。”
说着说着,汪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比喻。
他现在苦口婆心劝黎簇的样子,和黎簇那种无原则护犊子的架势,怎么那么像……
一个操碎了心的严父和一个无底线宠孩子的慈母?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不轻,赶紧抿了抿嘴唇,掩饰住不自然的表情。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我的建议是,这次,你最好不要明着护汪予安。”
“你要知道,基地里这些孩子,其实大多都很崇拜你,甚至喜欢你。”
汪岑分析道:“如果你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淡,那也没什么,但你突然如此特殊地对待其中一个,其他孩子心里难免会不平衡,会嫉妒。”
“我猜,这次汪予安和汪灿打起来,多半也有这方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