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近十四年,苏鹤延还是第一次出门赏花灯。
她十分期待,早早就做了准备。
到了上元节这一天,用过午膳,她就开始睡午觉,用以积蓄力量。
待到天色变暗,外面响起了熙攘的人声,苏鹤延便换好了外出的衣裳。
“阿拾,都准备好了?”
赵氏亲自把暖炉送到苏鹤延手里,又顺势摸了摸她的兜帽、裘衣。
“娘亲,我们走吧!”
苏鹤延乖乖点头,表示自己早已准备妥当,只等出。
她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好!走!”
看到女儿难得露出这般小儿姿态,赵氏伸手挽住了苏鹤延的胳膊,与她一起出了门。
女儿虽然已经快十四岁了,却还是第一次出门看花灯,赵氏本能的担心。
苏启亦是如此。
不过,他是父亲,女儿大了,不好像幼时那般亲昵,便只能领着儿子,跟在后面。
“走吧,八郎!”
苏启和赵氏有三个儿子,但长子已经成亲,这般佳节,自是要跟妻儿一起出游。
次子苏溪,还在边城历练。年前收到他的信,估计今年四五月份能够回京。
苏启嘴里吆喝的便是三子苏鸿,他在家中兄弟中排行第八,也是苏鹤延最小的哥哥。
苏鸿穿着簇新的紫色袍服,外罩一件灰色裘衣,一张脸莹白如玉,气质也是偏儒雅俊秀。
他的容貌与苏鹤延有几分相似,尤其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兄妹俩如出一辙。
不过,苏鸿身体康健,只看红润的面庞、漆黑浓密的头,就知道他气血旺、肾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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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亲的吆喝,眼角余光瞥到长兄长嫂相拥而去的绝美画卷,苏鸿抿了抿唇,应了一声,跟着父亲一起出了家门。
唉,孤家寡人啊!
他比苏鹤延年长三岁,十七岁的少年,还没有议亲。
苏鸿倒不是“恨娶”,而是整日吃祖父母、父母以及兄嫂的狗粮,早就快撑破肚子了。
平时也就罢了,似今日这样的佳节,苏鸿一颗孤寂少男的心,竟也有些蠢蠢欲动——
“……什么时候轮到我‘月上柳梢头’啊。”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苏鹤延坐在马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道路两边悬挂的各色彩灯。
在后世,人们习惯将七夕节当做中式情人节。
来到大虞朝之后,苏鹤延才现,元宵节才更符合“情人节”的设定。
因为在这一日,更适合有情的少男少女约会!
而这一点,在欧阳大大的诗词里就有体现。
苏鹤延默默在心底念诵着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眼睛却看着各色花灯。
行至东大街,人流开始增多,马车便有些走不动了。
赵氏下了马车,伸手招呼苏鹤延下车。
“阿拾!”
一记温润的男声响起,钱锐穿着白色的裘衣挤了过来。
他明亮澄澈的杏眼,在看到苏鹤延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灼灼生辉。
“这些日子不见,阿拾的气色又好了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