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也不会提前将徐皇后怀孕的消息传出来。
承平帝要的就是徐皇后与郑贤妃斗个你死我活。
徐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两大外戚是否结仇。
元驽端起酒杯,状似悠闲,耳朵却时不时抖动一下。
上面几个女人若是吵得太厉害,他还会小心的抬起头,偷偷观察一二。
当目光掠过坐在正中间的承平帝时,元驽又会是一副欲言又止、担心纠结的模样。
旁人不知道徐皇后怀孕的真相,元驽却是知情人之一。
他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他心疼他的皇伯父啊。
“皇伯父,您到底知不知道徐氏的算计?”
承平帝高高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能够将殿下诸人的神情、动作等都收在眼底。
元驽就坐在他下第一排的位置,承平帝看他也就看得最是清楚。
元驽眼底的所有神情,都被承平帝精准捕捉。
承平帝心情微妙又复杂:
“驽儿是个好孩子!皇后有妊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好几天,市井、朝堂,却丝毫没有任何流言。”
“驽儿应该已经猜到了真相,可他却守着臣子、侄儿的本分,死死为朕保守秘密!”
“……等等,这小子,是什么眼神儿?他在心疼朕?”
承平帝不想承认自己被元驽感动了,便只能拼命告诉自己:
“哼,竖子,自己父母缘浅、六亲不靠,可怜巴巴的,还心疼朕?”
腹诽归腹诽,承平帝心里也是真的熨帖。
他愈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没有白费,他亲手养大的元驽,果然最贴心!
既然是个好孩子,就该有所奖赏!
承平帝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心下有了决定。
……
冬至宫宴,盛大热闹。
皇后与贤妃的争斗,虽然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却还是能够维持表面的和谐。
妻妾“和睦”,圣上龙心大悦。
次日朝会,圣上便下旨,任命赵王世子元驽为刑部侍郎。
十六岁的少年,一跃成为朝廷正二品的大员,还是一部之副手,妥妥的实权官职。
但凡换个人,这年纪、这重任,都足以让人侧目,也足以让一众老大人们反对。
做官可不只是靠才能,还有着诸多要素。
其中一条名为“资历”的铁律,更是许多天才的拦路虎。
学识再好、能力再强、名声再响,若没有熬个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都坐不到高位。
十六岁的正二品大员,闹呢!
但,若是换到元驽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赵王世子,圣上最宠爱的侄子,比皇子都要体面。
在某种程度上,元驽已经不是寻常宗室,而是隐形太子。
朝堂诸公可没忘了,这位自幼被接进宫,在撷芳殿有住所,在文华殿读书。
这些,都是皇子,甚至是太子的待遇。
且,元驽也不是只有圣宠,他还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