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部落首领低吼,“我的人从北山回来,匈奴人根本不见踪影!周勃的汉军就堵在?那边!至于焉耆、疏勒……哼,他?们自己的使者恐怕已经在?去汉营的路上了!”
“汉军的火炮你们也听到了!”另一位掌管城防的将?军声音发颤,“前日轰击西门角楼,一击之?下,砖石崩塌!若他?们全力轰击城门,我们能?守多久?”
白莫匿缓缓开口:“汉将?韩信,用兵如?神。围而不攻,断粮道,散谣言,乱军心……他?给出的条件,只诛绛宾一系。”
众人沉默。
条件很明确,也很诱人。
牺牲国王一家,造福千万家。
还能?保住自己的权势,在?新的,更强大的宗主?国麾下。
“可?是……”有人犹豫,“巫师说神明会降下沙暴……”
“沙暴?”白莫匿冷笑?,“昨日东边确有小?股风沙,可?汉军营垒稳固,毫发无伤!巫师?他?不过是绛宾养来哄骗众人的骗子!你们真信他?能?通神?”
密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背叛国王,在?任何时代都是沉重的罪孽。
但……灭族之?祸近在?眼前。
“我得到密报,”白莫匿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砝码,“汉军已经准备了数百架云梯和冲车,还有那种会爆炸的陶罐。三日后,若无结果,便是总攻之?时。届时,按照汉军以往对抵抗到底的城池的处理方式……”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恐惧,最终压倒了忠诚。
围城第二十?日,夜。
龟兹王宫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以白莫匿为首的贵族私兵,联合部分对绛宾不满的守军,发动了政变。
他?们事先买通了宫门守卫,直扑国王寝宫。
绛宾从睡梦中惊醒,持刀抵抗,但寡不敌众。
他?最信任的巫师早在?混乱中被杀。
激战持续了半夜,拂晓时分,王宫陷落。
绛宾被生擒,他?的儿子、兄弟等十?余名核心王族也被控制。
白莫匿站在?染血的宫殿台阶上,看着被捆缚在?地、目眦欲裂的绛宾,心中很是复杂,但很快被求生的欲望和未来的权位展望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人道:“开城门,迎汉军。献……逆王绛宾。”
昭武七年,夏末,清晨。
龟兹城门在?晨曦中缓缓打开。
白莫匿等贵族袒露上身,缚着绛宾及其王族,跪在?城门两侧。
韩信率精锐甲士入城。
他?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跪伏的人群和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绛宾身上。
“逆王绛宾,抗拒天兵,罪在?不赦。”
韩信的声音平静,却?传遍寂静的城门区域,“依天子诏,明正?典刑。其余附逆者,按律惩处。凡开城有功、未参与顽抗者,依前诺保全,各有封赏。”
当日,绛宾及其直系王族十?七人,被公开处决于龟兹城外的旷野。行?刑用的是汉军带来的鬼头大刀,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