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担心的是,一旦城破,按照西域以往的规矩,抵抗者的家族往往会被屠戮殆尽……
围城第五日,龟兹城外。
汉军营垒井然有序,壕沟、拒马、望楼一应俱全。
中军一处高台上,韩信与诸将?正?观察城防。
龟兹城确实坚固。
城墙高达四丈有余,以黄土夯筑,外砌砖石,城角建有高大的角楼。
护城河引自天山雪水,宽而深。
城头上守军旗帜林立,人影绰绰,防守森严。
“确实是个硬骨头。”
周勃捋须道,“强攻的话,即便有火炮,伤亡也不会小?。而且城中储备看来不少?。”
韩信点头,却?道:“再硬的骨头,从里面朽烂,也就容易敲碎了。”
这时城下一队汉军骑兵押着数十?名龟兹俘虏来到护城河边。
领头的是一个投降的龟兹小?贵族,名叫阿罗多,嗓门极大。
他?举着铁皮卷成的喇叭,用龟兹语朝城头大喊:
“城上的兄弟们!我是阿罗多!汉军并非要灭绝我等!天子有诏:只诛首恶绛宾及其死党!开城门者,保全身家!献绛宾者,封侯拜将?!取绛宾首级者,赏千金,世袭汉爵!”
“汉军已与乌孙结盟,匈奴已远遁万里!焉耆、疏勒自身难保,援军不会来了!”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城中的存粮还能?吃几?天!何必为绛宾一人陪葬?!”
城头守军一阵骚动。
军官呵斥着,甚至射下几?支箭矢,但阿罗多等人躲在?盾牌后,喊声依旧不断。
这样的喊话,每日进行?数次,时间地点不定。
喊话内容也从劝降,慢慢细化到点名某些与绛宾有隙的贵族,承诺其家族安全,甚至暗示将?来可?以让他?们取代绛宾。
与此同时,夏侯蓉的骑兵在?后方不断制造压力。
截粮成功消息被刻意?夸大后传入城中。
周亚夫在?赤谷会盟乌孙使者的场面,也被龟兹探子远远望见,回报后更添恐慌。
围城第十?五日,龟兹城内。
粮价已经涨了五倍。
普通百姓开始以麸皮、草根果腹。
贵族们虽然还有存粮,但也开始计算日子。
更可?怕的是,谁可?能?背叛?汉军私下许诺了谁?这些流言,在?暗夜里疯狂滋长。
丞相白莫匿的府邸,深夜。
密室中,烛火摇曳。
聚集了七八位龟兹重臣和大贵族,个个面色凝重。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