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点点头。
这种事一旦传开,不仅是营陵侯一家的丑闻,更是整个?刘氏皇族的耻辱!
皇帝刚刚以铁腕整肃外?戚和功臣亲贵,树立法度威严,转头自家宗室就爆出?这等乱。伦囚禁的丑事,简直是往她脸上抹黑,更是让刚刚有所收敛的勋贵看笑?话。
你们看看,皇帝自己家都不干净!
“刘涣现在何处?朕要?见他。”
“就在北镇抚司名下?的隐秘宅院。”
“带他来,但要?隐秘,从侧门入宫,直接带到宣室殿后?暖阁。不要?惊动任何人。”
刘昭吩咐道,“另外?,立刻派人去营陵侯封地,暗中查访,核实刘涣所说。记住,要?快,要?密!若刘泽察觉刘涣失踪,恐会?采取措施。”
“诺!”
张不疑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穿着普通布衣,身形瘦削单薄,面色苍白憔悴的年轻男子,被悄无声息地带到了宣室殿后?暖阁。
他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眉眼与刘昭记忆中的刘家亲戚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孱弱,眼神躲闪惊惶,进屋后?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罪……罪人刘涣,叩见陛下?……”
刘昭坐在上首,打量着他。
确实一副长期受折磨,不见天日的模样。
“起来说话。”刘昭语气尽量平和,勉强的说道,“将你之?事,原原本本,再说与朕听。不必害怕,若你所言属实,朕自会?为你做主。”
刘涣颤抖着爬起来,却不敢坐,只垂首站着,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将自己的遭遇又说了一遍。
内容与张不疑所述大同小异,只是细节更加不堪,描述刘泽如何对他施暴、如何将他关在暗室、如何鞭打凌辱,说到痛处,他泣不成声,几乎昏厥。
刘昭静静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怒火翻腾。
这种事放在故事里都很?炸裂,别说现实里。
“你为何不早告发??”
刘涣哭道:“他是一家之?主,封地上下?都是他的人,汉律也?没这律法,我又……又怕声张出?去,名声尽毁,生不如死?。也?曾试图逃走,都被抓了回来,打得半死?,这次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又侥幸遇到张大人……”
刘昭默然。
汉律确实没想到你们这么离谱。
在这个?时代,这种丑事,受害者往往因为耻辱和恐惧而选择沉默,加害者则仗着权势为所欲为。
若非刘涣走投无路,又恰巧遇到张不疑,此事恐怕会?永远埋藏在营陵侯府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