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刘昭迎上母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儿臣知道。既选择了这条路,便已有了觉悟。该担的责任,儿臣会担,该做的?决断,儿臣也会做。”
吕雉从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属于年轻时的?自己?,但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那是属于刘昭自己?的?,更为开?阔也更为耀眼?的?光芒。
“好,好。”吕雉点了点头,眼?中?有欣慰,也有疲惫。
她重新将手?放回织机上,“你能这样想,为母就放心了。北边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顿了顿,又道:“朝堂上的?事,有我和你父皇在,暂时翻不起大?浪。只是你经此一役,威望正盛,难免会有人心生忌惮,或曲意逢迎,或暗中?掣肘。你需仔细分辨,外示宽和,内秉刚断。韩信、彭越这些人,能用,也要会制。”
“母后教诲,儿臣谨记。”刘昭道,“只是母后也需保重身体,勿要太过操劳。”
吕雉扯了扯嘴角,“我无?事。织布能让心静下来。倒是你,刚从?北边回来,又经历了这一场,好好歇息几日。”
母女?俩又说了些闲话,多是关于北疆的?风土人情,蓟城的?趣事。
刻意避开?了朝堂和刘盈。
从?长乐宫出来,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刘昭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座华丽却也沉闷的?宫殿。
母亲在那织机声?中?,织进去的?不仅仅是布匹,或许还?有对儿子的?愧疚,对女?儿未来的?担忧,以及对这个庞大?帝国的?无?可奈何。
韩信在不远处的?宫道旁等候,见她出来,快步迎上。
“殿下。”
“走吧。”刘昭没有多言,举步向前,“这是长乐宫,你与这边气场不合,以后少来一点。”
刘昭只是想起了韩信正史上,过几年就死在了长乐宫,但韩信误会了,长乐宫是哪,皇后住的?地方,刘昭说这里与他气场不合,让他少来,怎么回事?跟他气场不合,那跟谁合?
张敖吗?
刘昭什么意思??
韩信抿紧了唇,拂袖而去。
哼——
刘昭:?
他咋了?
算了,她正心烦着呢,莫名其?妙的?。
她好心提醒。
刘昭回了东宫,昨日回来太晚,她又喝了酒,张敖让人帮她洗漱,她就睡了,今日张罗了一桌刘昭喜欢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