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张君。”她低声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窗外,更深露重。
东宫的灯火,与未央宫、长乐宫的灯火一样,彻夜未熄,照亮着这个多事的长安城,也照亮着即将踏上征途的年轻储君。
两日?后,北军大营,点将台。
刘邦已于?前一日?率军南下,刘昭一身银甲,外罩赤色披风,腰佩长剑,手持虎符节钺,立于?高台之上。
晨光熹微,将她周身镀上一层凛然的金边。
台下,五万精锐列阵森严,旌旗如林,枪戟如雪,肃杀之气直冲云霄。韩信与彭越全身披挂,立于?各自军阵之前,神色肃穆。
这是头一回,韩信被人节制。
守土开疆(三)殿下,信幸不辱命!……
没有冗长的誓师,没有繁琐的仪式。
刘昭举起手中节钺,清越的声音借助晨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将士们!”
“胡虏叩关,屠我城池,戮我父老!叛臣附逆,引狼入室,罪不容诛!”
“今日,我奉陛下之命,持节监军,与太尉、大司马及诸位一同北上!”
“我们的身后,是家国山河,是父母妻儿!我们的刀锋之前,是血海深仇,是豺狼虎豹!”
“此去北疆,唯有一念:杀敌!报国!”
“凡英勇杀敌者,赏!凡临阵退缩者,斩!凡建功立业者,朝廷绝不吝封侯之赏,裂土之酬!”
“诸君,可愿随我,北驱胡虏,平定叛逆,卫我大汉,复我河山?!”
五万将士的怒吼如同惊雷,震得点将台都仿佛在微微颤动,旷野回声不绝。“杀敌!报国!卫我大汉!复我河山!!”
韩信望着台上英姿飒爽的刘昭,耳边回荡着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也开始缓缓沸腾。
刘昭将节钺重重一顿,声音穿透云霄:“出征!”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如雷鸣。
五万精锐,在初升的朝阳映照下,缓缓启动,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北方?那片被?烽烟与血色笼罩的土地,浩荡而去。
长安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
这是属于刘昭的烽火征途。
大军出长安,渡渭水,一路向北。
刘昭将行军指挥、安营扎寨、斥候哨探等一应军务全权交给了韩信,自己只带着盖聂,陆贾、许负、许珂及少?量亲卫,居于中军,每日听取简报,把握大略,并不插手具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