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刘昭点头,“陆大夫,即刻将方略要点整理成文?,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周勃、灌婴将军处,请他们据此调整部署。同时,命令太原、上郡等地,按照太尉所列清单,秘密筹备粮草军械,于?三日?后运抵指定?集结点。”
“是,殿下。”陆贾应下。
“太尉,大司马,”刘昭看向二人,“请二位即刻回府,点检本部兵马,做好出征准备。所需将领名?单、兵器马匹缺损,报于?兵部,优先补充。”
“臣等领命!”韩信、彭越拱手。
两人告退后,议事厅内只剩下刘昭和陆贾。刘昭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陆贾道:“老师,檄文?之事,就拜托你了。要写得慷慨激昂,揭露叛贼与匈奴暴行,更要彰显朝廷平叛御侮之决心,鼓舞天下民心士气。”
“殿下放心,臣必竭尽全力。”陆贾郑重道。
“还有,”刘昭沉吟道,“以我的名?义,给北疆各郡守、县令去一道手谕,令他们坚守城池,安抚百姓,组织乡勇自保,朝廷大军不日即到。凡有功者,必有重赏。凡弃城、通敌者,诛九族!”
“诺。”
刘昭很?放心他们,众所周知,韩信在打?仗前,脑子里很?难有其他的东西?,他所有的犯抽,信号不好,都是在大胜之后。
虽然刘昭不懂,但她已经尊重,可能这就是天才。
所有人都去忙了,许负与许珂赶了过来,“殿下,可有大事?”
刘昭看着她们,将情况说了一下,“你们也随我出征,去准备吧。”
“诺!”
再将事情安排好,张敖才过来劝,“殿下,再忙,也得吃晚饭,这个点了,明日?还有得忙活呢。”
“嗯。”
青禾忙招呼人摆膳,饭菜很?快摆上,虽比不得平日?东宫膳致,却也热气腾腾,张敖为?她布菜,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疼不已。
“殿下,先喝口汤暖暖。”他将汤碗轻轻推到她面前。
刘昭依言喝了几口,温热的汤汁下肚,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些?许。她看向张敖,“你我出去了一趟,就出了这么?大事,真是半分?清闲都难有。”
“殿下是个能人,能者多劳,这天下那么?大,自然有觊觎的狂徒。”张敖摇头,夹了一箸她喜欢的炙肉到她碗中,“我只是担心殿下。北疆苦寒,战事凶险,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殿下虽为?监军,但韩信、彭越皆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性子又……我怕你受委屈,更怕你有危险。”
刘昭吃着东西?看着他:“张君,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韩信、彭越之能,天下皆知。但也正因如此,才需有人居中协调,将他们之长合而为?一,更要防其可能之短。父皇将此重任交给我,是信任,我不能,也不会退缩。”
她顿了顿,眼中尽是傲然,“至于?危险……何?处无险?长安城内,暗流难道就少?了?况且,”
她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老师陆贾参赞,有许负许珂相助,有盖聂护卫,有周緤等忠心将领统兵,府中事都交由你忙,你等我回来,我们再去看看河山。”
张敖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笃定?,心中的忧虑并未全消,也放下心来。“好,我等殿下凯旋。”
用过晚膳,刘昭并未休息,而是又去了书房。
案头已堆满了各类文?书,她需要尽快熟悉北疆各郡县的人口、粮储、防务详情,了解已调拨和可调拨的兵力?、军械、马匹、药材的具体数目,更要审阅韩信、彭越报上来的将领名?单与物资需求。
张敖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在一旁为?她整理文?书,研墨添灯。烛光下,少?女伏案疾书的侧影显得单薄,却也格外专注坚韧。
夜深人静时,刘昭才终于?将最紧急的几份文?书批阅完毕,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张敖适时递上一杯安神的枣茶。
“阿敖,你说,”刘昭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跳跃的烛火,轻声问道,“我这次能赢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却是第一次统领如此复杂的战局,面对如此凶恶的匈奴和棘手的叛军。
她心中并非全无忐忑,毕竟匈奴骑兵三十万,燕王与代王也有十万大军,大汉的这几十万兵马要守着边境线,长安只有五万精锐,且大汉没有战马,马都是普通的马,与草原的战马一比,差别?太大了,刘沅与刘峯还没来得及在蓟城打?开?局面呢。
她只能迷信韩信与彭越了。
火药不稳定?,根本不能带,别?路上把?自己人弄死了。
等这战事结束,她要不计一切代价发展武器,用上死囚吧,人道主义不适合这么?野蛮的时代,她不发展,被屠的就是边城的子民。
张敖沉默了片刻,走到她身后,为?她按揉着紧绷的肩颈,声音温和坚定?:“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知道,殿下一定?会赢。”
“为?什么??”刘昭微微侧头。
“因为?你是刘昭。”张敖按得她放松下来,“是那个能让将士们在寒冬有暖食,能让百姓用上更好的纸笔,能让朝堂风气为?之一新的储君。你心中有丘壑,眼中有苍生,手中更有父皇与万民的期望。这样的你,不会输给任何?敌人,无论是战场上的,还是朝堂中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真诚:“而且,我相信殿下。相信你的才智,你的勇气,你的担当。”
刘昭心中一暖,她放下茶杯,转过身,抱着张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