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鲁侯奚涓,无儿?无女,也活得坦然。
上梁虽然歪,下梁都挺正,刘昭很想?建议刘邦反思一下。
怎么回?事,满朝文武,庙堂公卿,就你渣得惊天动地!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罢了,反正老头也老了,她就不追究了,她娘追不追究她就不管了。
曹窋的战斗力明显不一样,他直接指着人骂,“吵什么吵!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惑乱民心、破坏安定?我看是戳到某些人的肺管子?了吧!”
他目光如电,直接指向刚才跳得最欢、出身关东大族的那位官员:“李大夫!你口口声声说报纸诬陷良吏,夸大其词!那我问你,你老家颍川郡,今年秋收缴上来?的粮赋,比往年多了三成?,可朝廷账上收到的,怎么还少了半成??多出来?的那些,进了谁的腰包?你族中那几?个在?县里当?差的子?侄,就没趁机帮乡亲们保管点?”
李大夫被他当?众揭短,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惊又怒:“曹窋!你、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岂可污人清白??!”
“污你清白??”曹窋嗤笑?一声,转头又指向沛县老臣出身的勋贵,“还有你,吴侯爷!你家的庄子?,两?年间?扩大了三倍,多出来?的地,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你吴家人生得多,自?己开荒开出来?的?你家族人放贷,利息几?何?有没有利滚利?有没有逼得人家卖儿?卖女?”
“你……你放肆!”那吴侯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窋,话都说不利索了。
曹窋说的这些事,都是经不起细查的烂账。更可怕的是,曹窋是曹参的儿?子?,他知道太多内情了!
曹窋却越骂越起劲,环视那些刚才附议弹劾的官员,眼神睥睨:“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说什么报纸离间?官民、损害威信!我看是损害了你们捞钱,欺压百姓的威信吧!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就怕被太阳晒!站出来?反对的,有一个算一个,敢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家那一摊子?,干干净净,经得起《民声》报一个字一个字的查?!”
他这一番话,被当?众揭短,羞辱到极点的李大夫和?吴侯爷,气得要死。
他们本就是跋扈惯了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般的窝囊气?尤其曹窋这小辈,仗着是曹参的儿?子?,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竖子?安敢欺我!”李大夫血冲顶门,也顾不上什么朝仪风度了,冲上前就要去揪曹窋的衣领。
吴侯爷更是怒发冲冠,他年纪大些,动作慢了点,但也举起手中的象牙笏板,作势要打:“老夫今日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这口无遮拦的孽障!”
曹窋哪里是肯吃亏的主?他年轻力壮,见李大夫扑来?,非但不退,反而拧身错步,一把抓住对方伸来?的手腕,用力一扭,口中还骂:“怎么?理亏了就想动手?小爷我怕你不成??!”
“哎哟!”李大夫手腕吃痛,惨叫一声,吴侯爷那笏板也打过来?,曹窋直接脸上挨了一下,“老匹夫,你敢打我?!”
给他气得,直接打回?去,老了就能打他脸了?
旁边几?个与李、吴二人交好,同被曹窋话语刺痛的官员,见状也忍不住了,有的上前拉偏架,趁机推搡曹窋。
有的则是真的想?分开他们,却在?混乱中被误伤。
“别打了!别打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哎呦!谁踩我脚!”
“拉住他!快拉住曹窋!”
“李公小心!”
“吴公您快退后!”
顿时,庄严的未央宫前殿,乱成?了一锅粥,打将起来?了。
刘昭默默退了半步,好小子?,真是干得漂亮,她会记住他的,安心挨揍吧。
毕竟这事,要是他们不痛不痒的争论,上面几?个一寻思,报纸事有些过了,陈平再推波助澜,事可能真办不下去。
毕竟她都没想?到陈买会直接开大,她来?办都不敢上来?就搞事。
毕竟这事涉及到根基了,他们是封建社会,还是刚从奴隶制过来?的。
开民智就算了,还搞民报。
结果曹窋一骂,画风一歪,都不记得最初议的什么了。
“够了!!!”刘邦猛地一拍御案,一声暴喝。
打架的众人被这声怒吼惊得一滞,打架按下了暂停键,他们抬头见刘邦脸色铁青,显然是真动了怒。
“反了!都反了!”刘邦指着下面一片狼藉的朝堂,“这是未央宫!不是沛县的街头巷尾!都给朕滚出去!今日参与殴斗者,罚俸半年!官降一级!闭门思过三日!滚!都滚!”
天子?震怒,无人敢再辩驳。
参与打架的,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灰头土脸地松开对手,整理着破烂的衣冠,垂头丧气地退出大殿。
平白?无故官降一级。
好冤。
曹参脸色铁青得拉着这逆子?回?去,昨天他还笑?话陈平呢,结果今天他家好大儿?就开始搞事。
刘昭却很开心,曹参这人有威望,有能力,但是喜欢摆烂,朝堂上摆得最过分的就是他。萧何做什么没见他做,但萧何不做什么他更不做。
他们大汉位列三公的,跟位列仙班似的,都是神人。
属于泥塑的菩萨,从不管事。
长乐宫内,炭火融融,驱散了冬日朝堂上带来?的寒意与喧嚣。
吕后端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账目,眉宇间?有些倦色。
刘昭快步走了进来?,屏退了左右,她坐在?母亲身边额头撞着吕后肩窝就开始闹,“母后——,您就帮帮儿?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