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是松口了,陈聿怀赶紧顺着他?的话说:“都是华哥指点得好!”
最后,两张欠条都签上了陈聿怀和阿琛的名字,一张被陈聿怀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进口袋里,另一张则被阿琛随手交给了杨细妹。
三人?各揣着心思,一同离开了台球厅,陈聿怀随口闲聊道:“琛哥,我知道有家台球厅,比勐帕的条件好的多,要是哪天能跟您在那里对上一,才?是真的尽兴了!”
“呦?还有我没去过的台球厅?”阿琛来了兴趣。
“临江酒店地下有个大赌场,来勐帕之前,我有幸跟着鬼哥在酒店玩过几天……”陈聿怀这边话都还没说完,阿琛就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嘲讽的笑。
陈聿怀一头雾水地看了看阿琛,又?看了眼?杨细妹。
杨细妹道:“卢卡斯,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整个临江大酒店都跟勐帕园区是一个老板,阿琛怎么会没去过?”
“算了算了,你?才?来多久,不?知道这些也正常,”新兵蛋子暴露出来的无?知让阿琛这下才?是真的放下了戒心,“卢卡斯,回头我带你?去见见什么叫世面!你?小子,还是太嫩啦!”
陈聿怀不?大好意?思,又?兴奋道:“不?如明晚怎么样?琛哥,我是真等不?及要把输掉的都赢回来了!”
“明晚?你?小子还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阿琛拍了拍杨细妹的屁股,后者娇嗔道:“你?琛哥可是个大忙人?!别说你?了,就是我们姐妹几个想见一面都得打报告呢!”
陈聿怀快步跟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讨好:“一把!就一把!我就不?信我还能天天走霉运了不?成?到现在我都还没赢过琛哥呢!”
阿琛乜斜着他?,卢卡斯一张脸上写满了年?轻人?不?知深浅的莽撞和赌徒一心想要翻盘的决心,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他?好像在这张脸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倒是真的对卢卡斯这人?有了些兴趣。
“行啊,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儿,临江酒店是吧?老子带你?去开开眼?!”阿琛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到了外头,你?可得跟紧我,别瞎跑,当然,你?跑到哪也跑不?出陈总的地盘。”
“那是必须的!”陈聿怀点头如捣蒜,“只要有机会能再和琛哥切磋一把,一切都听您安排!”
神经紧绷的一晚,到了这一步,才?算终于?看到了曙光。
送走了阿琛和杨细妹以后,陈聿怀从宿舍区绕了远路,又?回到了公司,如法炮制从监控下偷出来一只手机。
他?躲在厕所隔间里,按下手机的快门键,呼吸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卢卡斯:【图片】
卢卡斯:笔迹鉴定,从速!
蒋徵那边秒回了一个表情?包。
卢卡斯:如果比对成功,明晚十点,临江酒店地下赌场,等我收网信号!
这次蒋徵那边晚了数秒,才?回复:2
陈聿怀一秒都不?敢耽搁,迅速删掉了聊天记录和后台数据,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往后靠在门上滑坐下去。
恶鬼
葛明玉是被一通催命似的电话给吵醒的,等她接起来的时候,心脏都还在?砰砰乱跳。
但她也只是短促地应下几声?‘好’以?后,没?有多?问一个字,顾不得睡眼惺忪便?迅速下了床,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
江台的夜深人静里,葛明玉踩着?路上的雨水,飞奔向了青云分局。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凭空出现,牵扯着?两片相隔三千公里的土地上面不同人的心。
要快,这是此时此刻仅存在?她脑海里的字眼。
指挥车上,今夜是注定无人入眠的,每个人都按照之前的部署,各自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就连好再来的后厨都被清空了,唐见山坐在?菜板前,正在?给自己的执法记录仪进行最后一次调试。
蒋徵跳下车,仰头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密林,空气是潮湿的,带着?凉意?的。
他突然就很想抽一支烟。
却又蓦然想到,如果陈聿怀在?这里,他会说些什么?是不要紧张,就当作?是一次实战演习,我在?这等你来接我回家?还是说,家里所有的烟和尼古丁贴片都已?经被我烧掉了,劝你趁早丢掉幻想?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陆岚从他身后走出来,递给他一罐咖啡。
蒋徵接过来说:“想到马上要回家了,高兴。”
“是想到卢卡斯要回来了才这么开心吧?”苏拉育远远地插了句嘴,笑话他说。
蒋徵全都欣然接受。
“陪我走走?”陆岚说。
“好。”蒋徵点头,他也的确需要松一松大脑里那根紧绷太久的弦了。
他随着?陆岚一块儿溜达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身边不时就有匆匆忙忙的警员走过,陆岚都提前打好了招呼,说这里没?有什么队长?局长?,大家都是警员,分工不同罢了,所以?见了她也不用搞鞠躬敬礼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越是最后关头,就越是不能松懈。”陆岚说。
蒋徵嗯了一声?,兀自灌了一大口咖啡,倒还不算难喝。
人声?被他们远远地落在?了后头,陆岚便?停下了:“小蒋,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非要带你们进组么?”
蒋徵疑惑:“难道不是因为?我对孟川这整个案子的掌握程度么?”
“不全是,其实最开始,市局那边对我这个提议是持反对意?见的,”陆岚继续向前走,走得很慢,声?音也很缓,“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市局看到你们的能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