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彦面无表情,深吸一口气,冷淡嗓音里掺杂一缕难以察觉的失望,“到了现在,你还要撒谎。”
他轻轻挣开秦羽的手,走到落地窗前。
细密雪花很快融化成水痕。
就像他对秦羽那点仅剩的旧情,在真相面前迅速消融。
秦羽瘫坐在地上,盯着陆知彦颀长冷漠的背影,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
“知彦,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着爬过去,再次抓住他的手,“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陆知彦并未回应。
只有秦羽啜泣声越来越清晰。
良久。
或许是陆知彦真的看在往日情分,闭了闭眼,淡声开口:“你的事我会查,这段时间,你就先在家待着。心澜项目转到方天涯手里。”
秦羽不敢置信,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她明白,这已经是陆知彦最大的让步。
她缓慢从地上爬起身,哑着嗓子:“对不起,知彦。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陆知彦随意地朝后摆了摆手。
秦羽失魂落魄地离开。
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陆知彦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羽缩在房间里,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风中枯叶。
听筒里的男声淬着冰,每一个字都像针往她心上扎:
“废物这两个字,都算抬举你了。”
“我真的没想到……”秦羽声线发颤,带着哭腔辩解,“知彦以前从来不会怀疑我,一定是温穗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她最会装无辜挑拨离间——”
“温穗?”对方冷笑一声,嘲讽意味甚浓,“你当陆知彦是傻子?还是你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稳在手里的心澜都能丢,蠢货。?”
秦羽的脸唰地白了。
“我错了。”她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重新拿回来!知彦他对我还有旧情,只要我去求他——”
“求?”对方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陆知彦现在没把你送进警局,是念着那点没用的情分,不是让你拿这情分当免死金牌。你当他真的什么都查不到?”
秦羽的呼吸猛地一滞,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对方什么都知道。
“我、我该怎么办?”她浑身抖得不成样。
“怎么办?”男人语调沉了沉,不容置喙地命令道,“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填。陆知彦能忍你一次,就能忍你第二次。去跟他软磨硬泡,哭也好,闹也好,把他哄住了。陆氏的决策权一天没到我们手里,你就一天别想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