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出忙音,秦羽握着手机滑坐在地,眼底满是恐慌。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知彦捏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庭院里的海棠花树覆着一层薄雪。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贺璋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忍。
“你这步棋走得够险。”
贺璋带着点调侃的调子,“故意放秦羽搞小动作,又当着她的面翻旧账,就不怕她狗急跳墙?”
陆知彦没接话,指尖漫不经心敲着窗沿。
他就是要逼秦羽,逼她背后的人动手。
“放长线钓大鱼。”贺璋叹了口气,稍微正经了些,“洛丽塔项目的服务器在海外,对方敢动数据,肯定在陆氏安了内鬼。秦羽是颗棋子,能牵出内鬼就值了。”
陆知彦垂眸低视被雪压弯的树枝,喉结动了动:“温穗那边…”
“温穗?”贺璋笑了声,“她比你清醒。上周她才加固了sr的防火墙。其他项目文件也做了处理,她心里门清得很。”
陆知彦指尖动作微顿。
他早上在陆氏楼下遇见温穗,她抱着文件夹从星瑞出来,头发束得干净利落,路过他时连眼皮都没抬。
见她身上只有件薄外套,他想问她冷吗,话到嘴边,却只看着她的背影进了电梯。
“我知道了。”他淡声应了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走。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份文件,最上面是秦羽假死那年的出入境记录。
下面压着张照片。
是去年温穗在老宅生日,他偷偷拍的。
照片里的温穗坐在蛋糕前,睫毛上沾着奶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明艳生花。
他指尖拂过照片上的人,眸中情绪莫测。
他确实在忍,忍秦羽的虚伪,忍幕后那人的算计。
更在忍自己——忍着想把温穗拉回来的冲动。
温穗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手里电影票皱了皱眉。
半小时前陆知彦的妹妹陆星晚发消息说不舒服,让她先等,可等来的却是陆与深。
“星星发烧了,让我来跟你说声抱歉。”
陆与深站在她面前,穿着件黑色羽绒服,围巾裹得只剩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顺眼些。
温穗瞥了眼他手里的热奶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星星说的。”陆与深把奶茶递给她,神色自然,“票都买了,不看可惜了。”
温穗没接奶茶,捏着票根。
她本来就是冲着陆与深来的。
陆星晚突然约她看电影,太刻意了,刻意得像场安排。
而陆与深的出现,正好印证她的猜测。
“走吧。”她转身往影院里走,没再追问。
不管这是不是有意算计,她总得探探陆与深的底。
电影演到一半,温穗借口去洗手间,拿出手机给温峥发消息:【陆与深的背景查清楚了吗?】
温峥几乎是秒回:【查到了。就跟你知道的一样,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