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撑着头,“我感觉,事情会一直坏下去。”
沈隽脸色沉重,“我会想办法进入堤坝修复的队列之中,尽量避免些损失。”
苏软软起身去拿纸笔,放到他面前。
“堤坝崩毁的事情再做打算,当务之急是书信一封去京城,告诉长公主这件事。”
她语气冷淡,“如果堤坝真的崩毁,就让她带着那封信还有之后送去的证据去面圣。”
沈隽拿起笔开始写。
苏软软则是在另一边写堤坝崩毁后的预防措施,准备明天让捕头贴到大街小巷上。
百姓们每天路过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能记到心里。
大概半夜的时候,苏软软将信交给了护卫,让他们快马加鞭将东西送到京城。
翌日一早。
沈隽刚到衙门,就看到门口停着几个捕头装扮的人,但服装颜色不同。
捕头上前行礼,“知县大人,我们是知府派来的,他昨日歇下后便生了病,晨起召了好些医师过去。”
“知府念及堤坝修复一事,无法亲身处理,左思右想只能转交给您,特命我等将你带过去。”
沈隽微微挑眉,“知府病了?医师可有说是什么病?”
昨天刚见面,今天就生病了。
这个病倒的时机还真是巧合啊。
捕头没有回答。
沈隽也没再问,抬腿往堤坝所在的方向走。
赶到时,就看到好几个工人来来回搬运材料。
地上有木桩子和条石,除此之外还有些用以连接木石的钢锭等。
下水的工人则是时不时接过岸上的东西往水里塞。
然而大雨临盆,水流湍急,低个头的功夫就能被推过来的河水灌得满嘴都是。
甚至还有人在水中站都站不稳,险些被河水推走。
看着这危险的一幕,沈隽不由得皱起眉头,吩咐道:“去找些栓猪羊的粗绳来,绑在下水的工人身上,每个工人由岸上五个人拉着,以免出事。”
捕头嫌他事多,但这里就他官大,只好听令行事。
很快,粗绳被绑在工人身上。
在安全得以保证的前提下,工人干活的速度越来越快,地上的材料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材料加入堤坝中,也没见水波平稳过半秒。
这真的有用吗?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一道雷狠狠地劈了下来,将河堤边上的木板劈出一个黑色的大洞。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震到,许久没回过神。
直到有个工人被水淹没过头顶,无助地伸着手浮出水面。
在岸上拉着粗绳的人注意到动静,惊呼:“不好了,快把他拉上来啊!”
费了一番力,人算是救上来了。
但问题是,剩下的工人出于害怕不敢再下水。
捕头直接拔剑威胁,“你们来之前可是收了订金的,如果不下水,我有权利当场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