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头疼地扶额,“娘子,你就别打趣他了,来我这里看看吧。”
苏软软这才跑过去。
待看到册子里的冤假错案后,她面容上泛起一丝怒意。
吴用也顾不上被调戏了,小心翼翼地说:“这记录册不能给外人看……”
沈隽郑重地说:“这位是我夫人,她不是外人。”
苏软软随便往后翻了几页,内容都是这种看了能让人吐血三升的。
她叹了口气,“我去把江一他们叫来,辅以你行事。”
“吴用,你去牢房里将那些没处理的案子当事人都带出来。”
不多时,暂时替代了捕头的江一等人拿着棍子站在县衙两边,吴用坐在下方的案台上时刻准备记录案件内容。
苏软软则是坐在后方的纱帘里吃早点。
被带上来的人瑟瑟发抖地跪着,心里都觉得自己没救了。
沈隽轻拍案板,“升堂,堂下何人?”
跪在下方的人连忙说:“大人,我是王屠户,这寡妇买了我的猪肉回去说吃死了儿子。”
“可我的猪肉在卖之前都会送几份去给知府大人,按照她这话的意思,她儿子死了,为何知府大人还好端端活着?”
“我看她这分明是想独占丈夫留给儿子的银两和田地,才狠下心来毒害儿子再将责任转嫁给我!”
屠户理直气壮地将一番话说完。
而随着他的话结束,一旁的周寡妇忍不住潸然泪下。
沈隽看了过去,“周寡妇,该你说了。”
周寡妇泪眼涟涟,“大人,前不久许多猪发病死了,村里便将病猪烧了,没染病的一直都好。”
“可王屠户却隐瞒病猪数量,明面上说烧了,背地里却将病猪卖出去,我刚好买到那一头,儿子吃了第二天就死了。”
“还望大人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
沈隽沉吟片刻,问:“你丈夫留下了几块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寡妇说:“十块地,按照官府的定价,一块地就是五十两银子。”
他又看向王屠户,“你跟村长有什么关系?”
王屠户想都没想就说:“村长是我爹!”
沈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作为屠户,若宰了病猪去卖就不可能只有王寡妇的儿子受害,从病猪发瘟起,你就跟你爹做了个局。”
“寡妇的儿子死了,田地无名就会归为村长分配,你二人就能轻而易举入账数千两白银。”
周寡妇面露喜色。
王屠户脸都黑了,“知县大人,不是这样的!”
沈隽轻拍案板定案:“一旦周寡妇下狱,银两充公田地归村子,你爹是村长你又是与病猪相关之人,你有充足的作案动机,也是最大获益者。”
“周寡妇无罪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