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接过碗一口饮尽,然后才道:“已经确定了,这是那位的回信。那位还让属下转告主子,说只要有那枚玉佩在,便能够直接定罪。”
苏寒听完,开心地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
“那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是不是?”苏寒满脸含笑地走到南宫煜身边,从他手中拿起玉佩在指尖晃了晃,开心道,“你可要将玉佩收好,这可是重要的罪证。”
南宫煜笑着看着她,任由她动作。
追影赶了两天路,此时也累极,告退之后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倒头就睡。
直到用晚饭的时候,追影也没有出来。
苏寒担心地朝追影的房间看了一眼,问南宫煜:“追影不会是两天都没有休息过吧?”
“应当是。”南宫煜给苏寒夹了一筷子鱼,说,“不必管他,我已经让人给他留了饭菜温在锅里,等他醒来就能吃。”
“那就好。”苏寒愉快地夹着鱼肉慢慢嚼着。
也不知是她太开心了,所以乐极生悲,还是纯粹吃得太多吃坏了肚子,晚饭过后没多久,苏寒就开始冒冷汗,频繁地往茅厕跑。
在苏寒第五次按着肚子步履蹒跚地扶着墙从茅厕里出来的时候,南宫煜心疼得恨不得以身相替。
他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寒,就像捧着一尊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担心地问:“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县里请个大夫瞧瞧?”
苏寒闻言直接赏他一个大白眼。
“我就是就是大夫,我还请大夫?你让我‘小神医’的面子往哪里放?”气势十足,就是语气蔫巴巴的,听起来就像一只生病了还试图威胁外来者的小兽。
南宫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劝了两句,苏寒不听,他也只能依着她了。
“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给你烧些热水来喝。”南宫煜将人扶进卧房,让她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之后折身出去。
南宫煜动作很快,就是……
“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初看到南宫煜时,苏寒真可谓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不是就是去烧个热水吗,怎么还把自己给弄成这副模样了?
苏寒就很想不通。
南宫煜也有些尴尬地撩了撩自己的衣摆,面色泛着些诡异的微红,像是害羞?
“这不是生火时一时不察,不小心将火苗溅到了身上么。”南宫煜摸了摸鼻子,目光飘乎,饶是满身的不自在,他还是动作小心地将盛着热水的碗递给苏寒,然后道,“你先喝,我去换身衣服,有事你叫我。”
苏寒点点头应了声“好”,挥手让他赶紧去换衣服。
这一身破洞服虽然别致,但实在是有损南宫煜的形象。
想着刚才南宫煜满脸尴尬的模样,苏寒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南宫煜回到自己的屋子,修长的手指解开腰带,往桌上随意一扔,快速且利落地脱下被火星燎到的衣袍随手放到桌上,衣袍落下时,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短暂且清脆的微响。
南宫煜像没听见一样,大步走到床边,重新翻了一身衣服换上。
刚披上,他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瓷器落地的脆响。
寒儿。
南宫煜脸色一沉,转身大步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飞速且凌乱地系着衣袍的带子。他一个箭步冲进去,惊呼出声:“寒儿!”
在南宫煜闪身冲进苏寒房间的下一秒,一道人影从墙角冒了出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南宫煜洞开的房门前,警惕地朝院子里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苏寒的房间。院子里没有人,南宫煜也在苏寒的房间里,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人影平静地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闪身进了南宫煜的房间。
他快速扫了眼房间里的情况,将视线锁定在桌面上那堆衣服上。
那枚玉佩南宫煜一直随身的携带,也就偶尔讨论案情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上一眼,他自认自己没有那么本事,能够从南宫煜手中抢走玉佩。但这次,南宫煜居然主动将玉佩遗下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人影没有犹豫,快步上前在衣服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果然在衣袍下找到了那枚玉佩。
他拿着玉佩仔细地瞧了瞧,见果然是那枚南宫煜从牢房里拿出来的玉佩,心下一喜:“太好了。”他将玉佩握在手心,将脸上的喜色收起来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退出去。
人影转过头,身体猛然一僵,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人。
苏寒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人笑。
“七哥说内奸应该是他身边的人,我当时还不相信,没想到……啧啧。”还真叫这狗东西说着了。苏寒不免有些心疼地捂着胸口。
——她的钱啊。
苏寒想起自己跟南宫煜定下的赌约,就想哭。
南宫煜负手立于门口,冷静地看着门内满脸苍白的近卫;在他左边,是今日刚刚带回消息且闷头大睡连晚饭都没有起来吃的追影,以及南宫煜早早安排好的严阵以待的侍卫们。
看着这一幕,南十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主子,早早的就怀疑他了,甚至还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等着他上勾。
南十二站在门内,掌心紧紧地捏着玉佩,用力之大直接将玉佩捏成了碎片。锋利的碎片深深地扎进他的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落在地上,泅进泥土里。
他闭了闭眼睛,暗自松了口气。
好了,任务完成了。
“你不会以为毁了这枚玉佩,你就完成任务了吧?”苏寒一言难尽地看着南十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会因为这么个人就赌上了十万两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