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被南宫煜压制在脚下,却依旧奋力挣扎的大当家。
南宫煜轻飘飘地暼了眼大当家,抬起眼含笑看向苏寒:“寒儿之前不是正愁没人试新药吗,你瞧瞧他合适不合适?”
苏寒一懵。
她什么时候研制新药了?
而且试药,她从来不用活人试药好吧。
苏寒不经意地垂下眸子,看着地上那个急得都在刨地的大当家,顿时笑了。
“好啊。”苏寒满意地看到大当家身体一僵,然后刨地刨得更快了,“那个散神丸我虽然研制出来了,却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正好用在他身上试试。”说话间便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捏住大当家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苏寒将药丸往他嘴里一塞下巴一合再往上抬了抬,大当家的喉咙下意识地滚了滚,药丸就咽了下去。
大当家脸一下子惨白了,连忙伸手去扣喉咙,但随了苦胆水啥都没吐出来。
苏寒站在一旁看他扣,看着他这副惨兮兮的跟死了爹妈的样子心里爽极了。让你冤枉我,让你骂我,让你吵吵,看我不吓死你。
“走吧,去赵赢那里看看。”
直到苏寒发话,南宫煜对将自己无比矜贵的脚从大当家背上挪开,头也不回地跟着苏寒往外走。蓼思榆与南宫衍落后一步,暼了一眼吐得眼泪都冒出来的人,便走开了。
出了聚义堂,南宫衍才问苏寒:“苏姐姐,你给他喂的真是的毒药吗?”
苏寒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而愉悦,心情跟今天的阳光一般灿烂。
听到南宫衍问自己,苏寒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回过头倒退着继续走:“当然不是,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药丸罢了。”她又没有随便杀人的嗜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喂毒嘛。
再说了,好点的药也是很难炼的,她才不想就这么把自己辛辛苦苦炼出来的药给浪费掉。所以她只是给大当家喂了一枚普通的毒药,既能约束他又能吓唬人,一举两得。
“小心。”
南宫煜的声音响起,苏寒“啊?”了一声,还没弄明白南宫煜的意思,苏寒就觉得自己似乎撞到了什么。软软的,而且还暖乎乎的,不仅不仅还挺舒服。
“走路就走路,三心二意的,也不怕磕着碰着。”南宫煜将手抽了回去,轻轻地甩了甩。
苏寒脑后的温软随着南宫煜手的抽离而消失,她愣愣地回头看了眼南宫煜,敏锐地看到他甩手的动作,她心里一紧,一步迈过去,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见上面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你傻啊,用手垫什么垫,直接叫我不就成了吗?”再不济将她拉开也可以啊。
她暼了眼身后的罪魁祸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它给砍掉。
南宫煜任由她抓着自己,听着她的埋怨,笑道:“这里地面不稳,崴着脚了怎么办。”他含笑看着苏寒瞪着面前那根挂着干货的横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反手握住苏寒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好了,我没事,我们先去看看赵赢。”
赵赢的情况实在不妙。
虽然有大当家这个讲义气的朋友帮他吊命,到底没有找准病灶,虽然留下了一口气,却也只是延些时间罢了,甚至还因为用药不对伤及了赵赢的根本。
苏寒看着躺在床上又沉沉睡去的人,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
南宫煜认识苏寒也有些时日了,但苏寒叹气他还是很少见的,是以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怎么样?”待苏寒撤手,南宫煜有些着急地看着他。
苏寒脸色微微凝重,她道:“说实话,他能活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听到这句话,南宫煜微微敛了敛目,沉声问:“还有救吗?”
“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苏寒起身的动作一顿,好笑地看着南宫煜,一张小脸上尽是自信,“只要我出手,就是阎王亲自来了,这人他也带不走。”
嘿嘿,就是这么自信。
南宫煜垂着眼眸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扬着的自信光采,心都忍不住软了下来,看着苏寒的眼神更是温柔是像一潭荡漾着微波的春水。
几乎将人溺毙的眼神落在苏寒身上,看得苏寒全身哪哪儿都不自在。
她不经意地对上眼,滚烫的视线看得她眼神下意识地躲开了,连耳朵尖子都发着烫,烫得她心神忍不住一晃。
她连忙别开脸,尽可能的无视头顶那道可以将人烫坏的目光,磕磕巴巴地转移话题:“那个,就、就是有些药比较难找。”
南宫煜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将锅甩给追影等人:“让追影他们去寻便是。”
再加是金华县令从旁协助,想找点药肯定不成问题。
苏寒着人拿来纸笔,将药方写下来吹了吹,然后递给追影,交待他尽快找来后便从怀里掏出银针:“现在没有适合的药,只能用银针先行替他压制压制,等药到了再排毒。不过这次就算是将他救活了,他的寿命也不过只有几年而已,而且还得长期服药。”
这个是她也没办法的事。赵赢身内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衰竭,她能够将人多留几年已经很不错了。要换了普通大夫来治,能够让他活过今年中元节都是奇迹。
南宫煜知道点点头,然后坐在一旁看苏寒施针。
一套金针刺穴行下来,已经是半夜。
苏寒收针起身,揉了揉有些肿痛的太阳穴。就在此时,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适时出现在她眼前,她抬起头顺着那只抓着杯子的手往上看,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上弯着的桃花眼:“喝一口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