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哪里抓到他的?”苏寒问。
追影道:“属下正将后面山寨里的人解决掉准备回来与主子汇合,却不想竟然看到此人鬼鬼祟祟地藏在草丛里,属下便顺手将他抓来了。之前苏小姐说过,赵赢中了毒,我猜测应当就是他了。”说话间追影伸手抓住赵赢后颈衣领,用力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动作,跟他家主子如出一辙。
苏寒往此人面前走了两步,只见这人气息激烈额上汗液涔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而他的嘴唇却是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再加上他这一身浓郁的药味,八成是赵赢无疑。
此时的赵赢一脸愤怒地趴在地上,几次试图爬起来,每次都是刚刚将手支起半个身子,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看样子是方才的逃跑,将他的力气耗尽了。
苏寒靠近他,问:“你是赵赢?”
赵赢瞪向她,眼神凶狠但眼底却是一片正气凛然,不见丝毫阴森。这样的人,真的是通缉令上说的那个为了私人利益,而与欧阳府同流合污残害百姓的人?
苏寒听到赵赢干脆利落地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赵赢。”
他的声音刚落下,苏寒身后那骂骂咧咧的粗犷嗓门就响了起来:“什么是不是,老三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啊,那赵赢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通缉犯,你他娘的也敢随便乱认!我看你的癔症还没好!”
苏寒淡淡地往身后暼了一眼,没理他,轻笑一声对赵赢道:“你胆子到是大,居然认得如此爽快干脆。”
身后的大当家还在骂:“是什么是,他根本就是得了癔症,你们他们他娘的一帮混蛋连个傻子都不放过吗!”
苏寒乃是大夫,对方有没有得癔症她能不知?
苏寒嫌弃地掏了掏耳朵,转头对南宫煜说了句:“让他闭嘴。”
南宫煜脚尖用力一碾,大当家后颈一痛,满嘴的脏话就被南宫煜强势打断,在喉咙里滚来滚去就是说不出来,只能翻着白眼发出“嗬嗬”地声音。
赵赢见此大声怒道:“你们住手!不就是想抓我吗,你们抓我便是,你们别伤害无辜!”
在苏寒心里,能够上山为匪的都没有多少无辜的。
但她没打算跟赵赢争辩这些,只是笑了笑,神态悠闲地问他:“我个人觉得,现在抓不抓你不是重点,重点应当是你身上的毒吧。”
赵赢表情微僵。
他身上的毒是之前被追捕时被人下的,本来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想到竟然会逃到祈云寨的地盘上,更没有想到会被祈云寨的大当家救起。
当年他一念之仁救了这位大当家,不想今时却又为他所救。
他身上的毒是剧毒,按理说是活不过几日的。可大当家却生生将他的命留到现在,甚至还为此付出了数位兄弟的性命。
此时听到苏寒提起,赵赢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我可以救你。”见赵赢垂着头不说话,苏寒便主动挑起话题,“你身上的毒应当快控制不住了吧?”苏寒说,“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睡眠的时间增多了?而且还时常一睡一天,需要旁人叫数次才能醒?”
苏寒每说一句,赵赢本还在失神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戒备。
“你们果然是官差。”赵赢狠狠地瞪着苏寒。
苏寒张了张嘴,正欲解释,便听刚刚安静了不到一盏茶时间的大当家的又骂骂咧咧了起来:“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我的兄弟就是被这个死娘们儿害的,要不是她我的兄弟们怎么会落到官府手里,他们怎么可能进得来祈云寨!”
“姓赵的老子警告你,你要是信了她的鬼话,你会后悔的!”
大当家的叫嚷声吵得苏寒脑仁儿疼,她正准备让南宫煜把这人打晕了事,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大段话。苏寒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打断道:“等会儿,我什么时候害了你兄弟们了?我都没跟你的那些兄弟见过面好吧。”
见苏寒不认,大当家冷哼一声,嚷道:“敢做不敢当的玩意儿东西,你敢说你在本月初七的时候,没有跟官差见面,没有跟他们透漏我兄弟的落脚点?!”
本月初七?
那个时候他们刚到金华不过一天,而且那天……
苏寒忽然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脸色顿时就黑了。
她以为这个祈云山寨的大当家就是个满嘴喷粪的粪球,结果却告诉她这货是个傻子?!
苏寒看大当家的眼神儿都不好了。
南宫煜与蓼思榆也想到了那天苏寒回来与他们提起的事,顿时备感无语。
“我只是路过,非要说就是看了场热闹罢了,跟你说的透漏你们行踪的事情毫无关系。”大约是看他太傻了,苏寒大发善心地解释了一句。
但人家不信。
人家不仅不信,还一口咬定苏寒就不敢承认。
苏寒被他吵得烦了,直接一枚药丸弹进他的嘴里,大当家当时正骂得兴起,药丸入口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他娘的,你给老子吃了什么!’
大当家的张嘴就想骂,但……怎么没声儿?!
大当家的慌了。
苏寒不理他,转头继续对赵赢道:“我知道你的事情,知道你上了通缉令,但我有些话想问你,我救你,你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赵赢犹疑地看着苏寒,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看到他满脸的戒备,苏寒就知道他大约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不再解释,打算用事实来说话。她起身招呼着追影将人先找个房间安置好,再与南宫煜商议这些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