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狂暴的金属风暴骤然降临,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精准无比地打在那些怪物身上,距离白小北最近的那只怪物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烂肉横飞。
突如其来的援助让两人都愣住了。
枪声持续不断,高效地清理着设备间的怪物,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机枪塔中抛出,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仅仅十几秒,房间内还能动弹的怪物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死里逃生的白小北大口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孟渝淞耳机里传来了郑一闻的声音,那声音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冷静,但细听之下,却潜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颤抖:“…渝淞,听得见吗?报告情况。”
孟渝淞靠着控制台缓缓坐下,检查着小腿的伤口,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一闻?是你?我们没事,暂时安全。小北和我在一起。”
“嗯,”郑一闻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也在平复情绪,“我接管了部分区域的防御系统。幸好队长之前破坏了内部网络主干,他们的防火墙出现了缺口,不然我没这么快…下次别这么逞强。”
他的语气最后带上了一点极轻微的、几乎无法辨识的责备和后怕。
天知道当他通过残留的监控画面看到孟渝淞受伤、白小北遇险时,心跳几乎停止。
他远在百里之外的沙堡基地,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才终于在最后一刻强行突破了清扫者基地系统的最后屏障,夺取了那片区域的武器控制权。
这其中的惊险与技术博弈,远比一场枪战更加耗神。
“…多谢。”孟渝淞低声说,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能站起来吗?伤口情况如何?”郑一闻问,同时远程操控打开了设备间另一侧的应急门,“这条路径相对安全,可以通往三号入口附近,其他人正在向那里汇合。”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处理一下还能行动。”孟渝淞咬咬牙,从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绷带和消毒喷雾,快速处理伤口。
白小北立刻蹲下帮忙,看着那狰狞的伤口,他的手都在抖。
“小北,血清没事吧?”郑一闻问。
“没事,箱子保护得很好!”白小北连忙回答。
“很好。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尽可能为你们清除路径上的障碍并提供信息支持。队长和发财们已经脱险,正在汇合点赶去,周盛提供了远程火力掩护。你们尽快。”
得知队友安全,两人都松了口气。在郑一闻的远程指引下,孟渝淞忍着腿痛,在白小北的搀扶下,快速离开了这片狼藉的设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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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妄想扮演上帝,却制造出了真正的恶魔
三号入口处,原本是一个巨大的货物升降平台所在,此刻却如同一个微缩的修罗场。各基地的战士们依托着堆积的物资箱和临时搭建的掩体,拼命抵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怪物。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余扬和金发财刚刚杀到,两人都是浑身浴血,金发财的冲锋枪枪管烫得吓人,余扬的武器和匕首上也布满了磕碰的痕迹和污血。
周盛的狙击枪声从上方某个制高点有节奏地响起,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只威胁巨大的怪物被精准点杀。宗羽和宗秋背靠背作战,双枪和狙击枪配合默契,清理着靠近的漏网之鱼。
拉姆的身影在不远处穿梭,用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试图从阴影中发起的偷袭。太佑谦则守在掩体后,他的射击频率不高,但每一次开枪,都能恰到好处地缓解某一点的压力,或者救下某个险些丧命的战士。
“小北!渝淞!”余扬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看到孟渝淞腿上的伤,眉头紧锁,“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孟渝淞摇摇头。
“多亏了一闻…”白小北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几个其他基地的领导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未散的恐惧和疲惫,其中一人语气激动地对韩亦煊说道:“余队长,韩队长,不能再下去了,我们的伤亡太大了,这些怪物根本杀不完!清扫者的科技水平和生物兵器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应该立刻撤退,从长计议!”
“是啊,我们的兄弟死伤惨重!很多都是跟着我们从末日之初挣扎出来的老伙计啊,不能全都折在这里!”另一个基地首领看着不远处一具被怪物撕扯得不成人形的尸体,红着眼睛吼道。
“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恐惧和悲伤是会蔓延的。越来越多的人脸上露出了动摇和退意。看着身边熟悉的战友一个个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这种精神冲击是巨大的。
很多人战斗是为了生存和守护,但当死亡如此赤裸和密集地呈现时,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
韩亦煊压力巨大,他理解他们的痛苦和恐惧,但他更知道一旦撤退意味着什么。就在他准备强行压下异议时。
刺啦——
整个基地的广播系统突然响了起来,先是电流的杂音,随后,一个沉稳、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彻在混乱的战场上空,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各位战士,各位同胞,我是北城基地的太瑞贤。”
声音通过广播传递到每一个角落,甚至传到了正在苦战的其他区域。战斗似乎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太瑞贤司令,这位在末日初期带领军民建立北城基地,并一直坚守至今的老人,他的声音对于许多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