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渝淞小心地探出头观察,外面似乎是一个相对安静的设备间。他率先跳下,然后协助白小北下来。
刚落地,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上方扑下,直取白小北背后的血清箱。
它的目标极其明确!
孟渝淞反应快到极致,武士刀瞬间上撩,刀锋与某种坚硬的东西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黑影一击不中,轻盈地落在不远处。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穿着清扫者的制服,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睛浑浊,嘴角咧开,流出涎水,手指变异成了尖锐的利爪。他看起来还保有一定的智力,死死盯着血清箱。
“新型感染体?还是改造体?”孟渝淞将白小北护在身后,眼神凝重。这个敌人的速度很快,而且懂得偷袭和锁定关键目标。
那感染体嘶吼一声,再次扑来,速度极快,利爪直抓孟渝淞面门。
孟渝淞不退反进,武士刀划出凌厉的弧线。他的刀法不仅快,更带着一种精准到极致的预判。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响声,火星四溅,他竟然用刀完全格挡住了感染体快如闪电的爪击!
白小北看得心惊肉跳,他想帮忙,但两人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捕捉不到瞄准的机会。
感染体久攻不下,似乎焦躁起来,攻击更加疯狂。一次硬碰硬后,孟渝淞借力后撤半步,手腕一抖,刀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感染体的肩膀。
感染体痛吼一声,猛地后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它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不好惹,突然转身扑向一旁的控制台,用利爪疯狂破坏!
滋滋滋——!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同时设备间的大门猛地落下封锁!更糟糕的是,旁边的几个大型培养槽突然破裂,粘稠的液体和里面浸泡着的、形态更加怪异扭曲的怪物一起涌了出来。
这些怪物似乎还在半休眠状态,动作僵硬,但数量不少,而且看起来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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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启动了警报和防御机制,还想释放更多怪物”,孟渝淞脸色难看,一刀解决了那个还在破坏的感染体,但为时已晚。
设备间瞬间变成了一个新的牢笼和战场。
“小北,跟紧我!我们必须杀出去!”孟渝淞深吸一口气,武士刀横在身前,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必须保护白小北和血清,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白小北心脏狂跳,紧紧抱着血清箱,另一只手握紧了枪。
粘稠的培养液混合着破碎的组织溅得到处都是,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腐败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从破裂培养槽中涌出的怪物形态极其怪异,有的像是多种生物强行拼接而成,肢体扭曲,有的则覆盖着坚硬的、尚未完全成型的甲壳,嘶吼着,蹒跚着,却又带着对新鲜血肉的极致渴望,向他们扑来。
孟渝淞将白小北死死护在身后,武士刀化作一道道银亮的死亡弧线。他的刀快、准、狠,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污血或斩断一截肢体。但怪物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几乎填满了整个设备间。
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对疼痛毫无感觉,即使被斩断手脚,依旧用残躯蠕动爬行,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撕咬。
“小心左边!”白小北惊呼,同时扣动扳机,将一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如同剥皮猎犬般的怪物打退。他的枪法在这些高速移动的目标面前显得有些吃力,更多的是起到干扰作用。
孟渝淞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尖精准地刺入猎犬怪物的眼眶,手腕一拧,彻底破坏了其大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但他呼吸的频率已经微微加快,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高强度的精准挥刀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一只体型臃肿、如同巨大肉瘤般的怪物猛地撞击过来,孟渝淞横刀格挡。
巨大的力量让他后退了半步,脚下的培养液和血污溅起。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另一只隐藏在肉瘤怪物阴影下的、细长如蛇的怪物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尖锐的口器直刺孟渝淞的小腿。
尽管孟渝淞极力闪避,那尖锐的刺针还是划破了他的作战裤,在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渝淞!”白小北心胆俱裂。
孟渝淞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刀光一闪,将那蛇形怪物斩为两段。但他受伤的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更多的怪物趁机蜂拥而上。
“走!小北,从通风口走!”孟渝淞咬着牙,试图再次站起来,用刀支撑着身体,眼神决绝,显然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为白小北争取时间的准备。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我不走!”
白小北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疯狂地射击着靠近的怪物,打空了一个弹夹又立刻换上另一个,手臂因为后坐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他一步也未后退,“要死一起死,血清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嘶吼着,平时温和的脸上充满了倔强和绝望。
“蠢货!”孟渝淞厉声骂道,试图用严厉的语气逼他离开,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声音有些变形。他看到一只利爪正从背后抓向白小北的头颅,而他被至少三只怪物缠住,根本无法及时回援!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咔!咔!咔!
突然,设备间天花板的几个角落,原本属于清扫者基地的自动防御机枪塔突然转动起来,红外瞄准激光瞬间锁定了房间内的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