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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第1页）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白小北的心上。

余扬没事，他的伤是故意的，他还在冷静地执行计划，并且他如此详细地给出了指示。

希望和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一股混杂着安心、酸楚和巨大责任的暖流冲散了之前的恐惧和虚弱。

白小北迅速将纸条上的每一个字烙印在脑海里，反复确认无误后，他将纸条塞进嘴里，艰难地、一点点地咀嚼咽下。纸张粗糙的味道混合着可能的血腥气，但他毫不在意。

做完这一切，他虚脱般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开始飞速思考。

配合抽血，这意味着他需要维持现状，甚至表现得更加顺从，以降低对方的戒心，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活动空间和机会。

接触内部网络，博士的核心实验室防守极其严密，他之前只有抽血时才能短暂进入，而且始终处于严密监控下。私人休息区更是难以接近。

机会在哪里？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耐心。

接下来的几天，白小北彻底改变了策略。他不再流露出任何明显的反抗情绪，面对抽血，他表现出一种麻木的、认命般的配合，甚至偶尔会因为虚弱而在抽血后轻微呕吐或眩晕，完美演绎了一个血液被过度抽取后濒临崩溃的可怜实验体形象。

他的“顺从”和“虚弱”果然渐渐让负责日常看守和抽血的研究员放松了一丝警惕。他们谈论一些不太机密的事情时，有时也不会刻意避开他。

一次抽血后，他虚弱地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地喘着气，声音细微地问正在整理器械的研究员：“我的血真的对你们那么重要吗？博士说的‘进化’…到底是什么？”

那研究员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入职不久，似乎还有些残留的“闲聊”习惯，他看了一眼虚弱不堪的白小北，觉得没什么威胁，便随口道：“当然重要，你的血液活性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完美的催化剂和稳定剂，博士的‘新人类进化’计划离不开它！至于进化…”，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含糊道：“就是变得更强大，更适应这个世界呗。”

白小北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思绪。

催化剂？稳定剂？新人类进化？

又一次，他听到两个研究员抱怨说博士最近脾气暴躁，因为“圣者”即将回归，某个关键项目的最终报告还没完成。

圣者要回来了，时间紧迫，他需要尽快找到机会！

机会青睐有准备的人。

几天后，博士的一项关键实验似乎取得了重大突破，他兴奋异常，在实验室里大声指挥着，甚至难得地允许白小北在抽血后，在一旁的观察椅上“休息”一会儿，让他“感受这历史性的时刻”。

白小北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看起来弱小又无害。他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而隐蔽地扫过整个实验室。

博士的私人终端就在不远处的主控台上，此刻因为博士正在旁边的实验台忙碌，暂时无人操作。

但那里有好几个监控探头。

他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这可能是一次极其冒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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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

就在这时，实验室内的一个红色警报灯突然无声但急促地旋转闪烁起来，同时，那个庄严而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彻整个区域：“最高通告：圣者已突破最后屏障，预计三十七分钟后抵达核心基地泊位。所有部门主管立即就位，启动一级预案。重复…”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忙碌和紧张气氛，博士猛地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极度兴奋、敬畏甚至是一丝紧张的神色。

“圣者回来了，太好了，正好让他亲眼见证这伟大的突破！”他激动地几乎语无伦次，匆忙地脱下实验手套，甚至对着光滑的仪器表面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快！把最终数据报告整理出来，要最精美的格式！”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对着几个助手吩咐了几句，然后竟然直接快步离开了实验室，显然是前往迎接甲板了，实验室里暂时只剩下几个助手和一些低级研究员，也都因为圣者的回归而显得有些激动和手忙脚乱。

白小北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圣者马上就要到了，博士离开了，实验室里人心浮动，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抱着手臂，将头埋进膝盖之间，整个人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因为寒冷和虚弱到了极致。这个姿势完美地掩盖了他所有的动作，也巧妙地干扰了部分监控探头的视角。

在他的袖口内部，手指如同最灵巧的窃贼，无声地摸出了一枚极薄的、颜色接近肤色的柔性贴片，正是夏程元提前藏在他衣领夹层中的微型高算力解码器。

他的身体因为“颤抖”而微微晃动，借着一次幅度稍大的动作，他的手臂极其自然地在身旁的仪器金属支架上“无意”地蹭过。

贴片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粘附在了支架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看起来像是散热孔的内部边缘，这个位置，恰好靠近墙壁内部可能埋设的数据管线通道，而且完美避开了主要监控探头的直接视角。

解码器上的微型指示灯极快地闪烁了一串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码，表明它正在尝试无线侦测和接入附近的网络节点。

白小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注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助手们还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