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他求你”
说着,他的头动了动,谢珩才终于看清,他的背上,竟还背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眼睛,无力地靠在郑南楼的颈侧,脸色都已经有些发青,不过倒是眼熟得很。
谢珩定睛看了两眼,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朝后退了两步,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
“这是”
郑南楼却还是用力地攥紧了他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声音嘶哑得都快听不见,却仍喃喃地念着:
“求你了他不能死”
璆枝没让他们留在房里,只嘱托谢珩带郑南楼去休息,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郑南楼却怎么说也不肯走,非要在门口守着。
谢珩劝说不得,也没其他办法,只能陪他一块儿在外面的亭子里坐下。
他这会儿也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彻底脱离出来,手撑在膝上止不住地抖,眼睛在禁闭的房门和郑南楼的身上来回梭巡了几圈,一大堆话在胸口翻涌了半天,才终于憋不住地开口问道:
“你从哪找到他的?”
郑南楼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低着头,像是在盯着自己的手,可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眼神虚浮,没有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珩以为他没听清,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你一开始就知道他还活着吗?”
郑南楼依旧没动,几缕散乱的头发垂在颊边,愈发衬得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谢珩到底是有些急,没忍住侧过身子就去扯郑南楼的衣服,想要逼着他回应自己:
“你别不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还没等他触碰上去,就被对方猛地扣住了手腕。
郑南楼这才愿意转过头来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阴沉得吓人,甚至比当年在藏雪宗,他用拳头揍他时的表情还要可怖。
“谢珩,我以为我们的恩怨早就结束了。”他沉声说道。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谢珩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什么结束了?不过是我不计较了而已。”
他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又重新坐了回去。
原想着给自己倒杯茶压压火,可将茶盏拿在手上了却还是有些气不过,“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我这条命,本就是仙君救下的,他拿我炼化悬霜,我并不计较,左右不过是还给他罢了。”
“他非要将这剑给你,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说着,他又忽地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郑南楼,时至今日,我却还是嫉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