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楼被她弄得心烦,立即便想把腕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可女人却怎么也不放开。
“这东西你出个价,想要什么都可以。”她急切地说道。
郑南楼却只是用力地从她的桎梏里挣了出来,头也不回道:
“不卖。”
女人在后面大叫:“我还有事,还有事没说”
但郑南楼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走到乌川边上的集市时,忽然就听到旁边有人叫道:
“河面!河面上着火了!”
郑南楼脚下的步子立即顿住,下意识回头看去,乌川河深处不知何时竟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光冲天,几乎将半片夜空都给染红了。
他陡然一惊,旋即就又将兜帽扯低了些,转身就钻进旁边的人群中去了。
可走了好一阵儿都总有“尾巴”甩不掉,看来在盲市上的事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那女人没骗他,真有人出了悬赏要他的命。
郑南楼没办法,只能暂时带着身后的人在临川城里兜圈子,却眼见这越跟越紧,脚下不免带上了些灵力。
一直走到某处巷口,郑南楼到底是坚持不住,扶着墙低头吐出一口血来。
先前在镜花城受的伤还没好,他被推入传送阵离开之后,便急着想要查明这背后的事情,才来到了这盲市。
方才在船上和那女人周旋,不过苦撑着一口气,才没有露馅。这会儿灵力用多了,心口便止不住的疼。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地大了起来,他竭力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暗忖如今剩下的这点力气能够他跑出去多远。
实在不行,只能拼死
正这么想着,肩膀上忽然就攀上了一只手。
郑南楼心中一紧,手中立即灵光涌动,似是要召出悬霜剑来,却又被人给扣住了脉门,生生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脸。
是个陌生的年轻人。
郑南楼并不记得这张脸,却恍惚觉得那双微微上扬的凤眼有点眼熟?
那人冲他眨了眨眼,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
“听我的。”
说完,便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朗声道:
“道友,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喝了这么多?赶快回去休息吧。”
也不等郑南楼反应,他就催动灵力,带着他离开了那处,七拐八拐地绕进一处僻静的院子,抬脚“咚”的一声就门给踹上了。
那人这时才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转身看向郑南楼,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勾出一抹冷笑,尖利的虎牙在唇缝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