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一回来盲市的时候,你可告诉了我不少关于镜花城的事。”
“怎么,我换个身份来,你就不可能说了。”
女人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厉声道:
“郑南楼,你疯了!现在那些妖修可是悬赏万金拿你的人头,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找死吗!”
“万金?”
郑南楼嗤笑了一声,轻飘飘地重复了一遍。
“那还真是高看我了。”
“不过我的这颗头,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
他说着,悬霜又再次挑开一片空气,刺入了女人脚边的石板地,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那女人本就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下之后彻底断裂,她猛地一颤,就死死地攥住了自己衣角,一双手几乎就要把那块布给揉烂了。
“我只问你,”郑南楼的声音低而冷,配着手中四溢的寒芒,足以让人胆战心惊,“关于镜花城的消息,究竟是谁让你给我的。”
说完,又补充道:“你别想骗我,我可是刚从那里回来。”
女人几乎要和眼睛变成一个颜色的脸终于朝着郑南楼的方向转了过来,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好半天才中勉强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
郑南楼忍不住皱眉,隐隐有些不耐:“不知道?”
他又向前了半步,悬霜被重新抬起,剑尖直指女人的喉咙,却又在距离皮肤不足寸余的地方停住,宛若只要女人再说错一个字,他就要这么直接刺下去。
女人深呼吸了一口,才得以稳住了声音继续道:
“无目族探听消息的方法,除了一些眼线之外,最重要的只有一个,我们一般称它为——”
“神谕。”
她缓缓地说出了这个词,语气中似乎带着些敬畏和忌惮。
“无目族因为天生无目,所以对其他方面的感知都要比别人强些,经常可以在梦中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你来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告诉我了那些关于镜花城的事,并且强调,都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郑南楼收了剑,低头认真审视着女人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点她说谎的证据,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听起来像是你编的。”他试探性地说。
女人却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声音都跟着提高了几分:“这就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她死死地盯着郑南楼,白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一点诡异的幽光:
“但能进入无目族梦境里的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郑南楼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是吗,我不太信。”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便忽地被人扣住了手腕。
女人用冰冷的手死死地拉着他的,手指颤抖着摸上面的红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东西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