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事实如何,这些年来高中同学都默认姜淼是那段感情里的失意者,岑梨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好友不仅该去,更应该大大方方、光彩照人地去。
但姜淼看似随和,实则倔强得很,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又和岑梨闲聊了几句,姜淼的指甲也涂好了,挂断电话时,她才注意到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之前添加的家长曲迎发来的。
q:[姜老师您好,我下周要出国,为了方便沟通孩子的事,麻烦您添加下面的微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联系他。]
文字下方是一张推荐的名片,点开一看,头像是一幅水墨山水画。姜淼微微撇嘴,典型的中年男士审美,可千万不要是爱挑事、好说教的类型。
她在心里默认这应该是孩子的父亲。仔细备注好自己的身份后,她按下添加好友的按钮,然后回到与曲迎的聊天界面回复:[好的,已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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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淼之所以不去梁聪的婚礼,实在是因为爷爷姜丰年的八十大寿正好撞在了同一天,老爷子八十大寿,父亲和叔叔都打算好好操办一番。
曾香卉和婶婶许亚丽半上午的就出发赶去酒店张罗布置,姜淼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许亚丽扔给她一把车钥匙,让她去海大接一趟刚放暑假的表弟姜璟然。
姜璟然和姜淼从小关系就极好,虽然年龄差的较大,但是丝毫不影响两个人的革命友情。
海大宿舍楼下停满了来接学生的车,姜淼在车里等了快半小时,都快十点了还不见姜璟然的身影,她等得腰酸,索性下车活动筋骨。
和姜璟然一起出宿舍的两个舍友看到楼前黑色沃尔沃旁边倚靠着的美女,萎靡的精神一下消失大半,一个个跟喝了马尿一样振奋。
夏风裹着热意扫过,她做完拉伸斜倚在车身,浅灰宽松t恤下摆随意塞了半角进牛仔短裤,露出的小腿线条干净利落,白帆布鞋边沾了点灰,却半点不显邋遢,反倒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清爽。
姜淼今早起床犯懒没洗头,松松挽了条麻花辫,辫身编得不算紧实,几缕碎发从鬓角飘出来。
薛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跃跃欲试:“这妹子是咱们学校的吗?也太正了吧!你俩谁敢去要个联系方式?”
刚在宿管处签完字的姜璟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当即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要你大爷啊!那是我姐!”
姜璟然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姜淼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自己拉开副驾车门,“回去你开,这一路开的我手心冒汗。”
时间不算早,两人决定直奔酒店。
老爷子的寿宴请的都是往来密切的亲戚,图个热闹团圆,婶婶许亚丽选的这家酒店是海城的老字号,独树一帜的欧式建筑颇有老上海的风情。
离酒店还有几十米就开始堵车,姜璟然摇下车窗,和正在指挥交通的保安搭话:
“大哥,前面什么情况啊?”
保安放下对讲机,无奈道:“马上就好!今天有婚礼,刚才婚车出了点故障,把路口堵住了。”
果不其然,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道路疏通,酒店停车场已满,姜璟然在保安的指挥下直接一头扎在了门口廊柱旁边的空地上。
一楼婚礼厅门口人头攒动,宾客络绎不绝,姜丰年的寿宴在三楼,姜璟然护着姜淼,小心地穿过人群往里面走。
“姜淼?”
一道带着不确定的嗓音传来,比姜淼反应更快的是她身旁的表弟,姜璟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望去。
事实证明,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原来今天在这儿办婚礼的就是姜淼的老同学。
一身笔挺西装的梁聪刚和司仪确认完流程,转头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方才岑梨代送红包时还说姜淼今天来不了,这不是来了吗?
“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啊!咱们班同学差不多都到了。”梁聪热情地招呼着,这才注意到站在姜淼身旁举止亲昵的年轻男生,“这位是?”
姜淼弯起唇角,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这是我表弟。”她抬手指了指楼上,“我们家在楼上办寿宴,我先上去打个招呼,待会儿再下来。”
“那行,”梁聪爽快应道,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又特意回头叮嘱,“那说好了,一会儿记得下来坐坐,份子钱都随了,好歹吃口再走。”
姜淼笑笑:“一定。”
梁聪在高中时人缘极好,这次婚礼几乎聚齐了高三八班的老同学,比以往任何一次同学会到场的人都多,除了几个在海外和外地实在赶不回来的,三十多位同学悉数到场,稀稀落落坐了四桌。
徐慧环顾四周,凑近身边的廖诗嘉低声问:“没看见人啊,不是说陈煜会来吗?”
“嗯。”廖诗嘉整理了一下身上特意挑选的墨绿色连衣裙,语气有些意兴阑珊。
徐慧和廖诗嘉从高中起就形影不离,此刻更是敏锐察觉到她的失落,看见到处打完招呼刚落座的夏游,她扬声问:“夏游,你不是说陈煜会来吗?人呢?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夏游笑着解释:“医院临时有点事,他晚点到。”
旁边其他同学听到陈煜的名字,也纷纷加入话题。
“说起来都好几年没见陈煜了,今天咱们班总算要聚齐了。”
“我看未必吧,姜淼不是也没来吗?你看旁边那桌,岑梨可是一个人坐着的。”